他把幸福蛋那短绒毛的脑袋都搓的乱七八糟才准备把手收回来,不过手抽到一半,困乎乎的幸福蛋歪了一下脑袋,举起自己的小短手,摁住索罗斯的胳膊。
幸福蛋困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说实在这个校相较于它平时的表情显得有些傻兮兮的,但索罗斯看着它的笑容,原本有些下垂的嘴角也跟着勾起来。
“别担心。”索罗斯又捏了两下,把对方脑袋顶上的那撮毛捏出了个小尖尖,“我没难过,我只是没想到……我居然快不适应了,或许有一些在我看来足够习以为常的事情,也没那么理所当然。”
他并不因为那位的死亡而伤感,因为这是对方自己走上的既定结局,他想到的是,被怪物杀死本身,太多的猎人被怪物杀死,被刺穿,被撕碎,被火焰烧成灰。
索罗斯见的太多了。
他说完这句话一愣,然后又笑了一声,“我在说什么呢,怎么可能理所当然,只是向来如此就习惯了,后来到了这边才发现可以不是向来如此。”
索罗斯突然在彻底此刻明白了这个世界人们的懈怠,尽管他之前就理解,但有些东西不亲身经历一下,总归有些偏差。
什么时候,在他们那里,死亡和牺牲才能不成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呢。
或许快了。
索罗斯想起自己在公会里偶尔翻阅的那些卷宗,又想起那些猎人的闲谈,他们那边好像也平静了不少,古龙的出现都少了不少,猎人们也兴旺了不少,小辈里面也有一些了不得的存在,公会并没有因为那场和黑龙的大战失去主心骨,他们甚至更加蓬勃的发展,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退休了。
等会,这是不是想的太远了,索罗斯停下手中的动作,觉得自己有点想太远了,那位值得尊敬的太刀老前辈都七老八十了,可还在战场上活跃着,他怎么着也得奋战到五六十吧。
幸福蛋抬头看着好像停住的训练家,思索了一下,它试探性的把自己圆滚滚的身体往旁边挪了点,然后抬头看着训练家悬停在半空中异常稳当的手。
索罗斯是被饼干的香味拽回神的,幸福蛋端出来了他们最早认识时做的饼干,对方还贴心的在放着饼干的托盘旁边放了一杯蜂蜜水。
外面的太阳终于彻底升起,阳光从屋外照进来,斜斜的落在桌椅上,将木头做的椅子烤的有些发暖,阿罗拉一向是这样,阳光永远充沛的让人觉得热情。
索罗斯沐浴在阳光里,随着太阳的升起,外面的热闹也开始出现了,这里的比赛还在继续,欢呼声也就跟着继续,属于少年们的热血还没结束,对于索罗斯而言,他也还有要继续往前走的道路。
比赛还没开始,观众席比以往还要人声鼎沸,自从那天的比赛结束,恐惧就不再能够根植在观众的内心,尽管古兹马还没有彻底退场,但达帕知道他最终会输,这不仅是对老师的信任,也是明白对方那伤痕累累的恐怖宝可梦已经没有太多战斗力了。
想到这里,达帕他们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尽管大家都知道那只宝可梦最终的宿命会是什么,但是他们还是很难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
现在已经是八强赛了,索罗斯是第一个从选手通道出来的,台上的裁判在激昂地介绍着他曾经的履历。
裁判每介绍一个,后面都要跟一个虽然这场比赛最后被打断了,这让索罗斯忍不住压低了一下帽檐,好遮住自己嘴角勾起的弧度。
这次的比赛不会再出问题,至少不会再有怪物顺着裂缝闯入比赛场地,将这里毁坏的一塌糊涂,这一次他也能够尝试争夺一下冠军,为这些年的努力画上一句句号。
第二个入场的是达帕,他看起来仍然心绪不宁,他的手上捏着精灵球,仔细看的话,好像配色有些奇异,不过联盟在大部分情况下并不会限制精灵球的涂装,观众席的人又离得远,以至于无人在意。
达帕想到了昨夜,他愤怒的指责着对方给他的精灵实在是太脆弱了,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指责带着几分无理取闹,但是输掉比赛的恐惧让他无力去思考,他坚信,只要自己还没有输掉比赛,自己就还是赢家,那些输者的狡辩不过是诡辩罢了!
面对达帕的指责,那位火箭队的成员没有说什么,只是给出了一管药剂和一个特殊的精灵球。他甚至没有介绍,只是一句话。
你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