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达林斯基急道:“可继续向南,我们早晚也会遇到俄国人的堵截。”
“有可能遇到敌军,但不会太多。”圣西尔道,“库图佐夫将几乎全部兵力都集中在了明斯克至莫斯科一线。”
马达林斯基惊讶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柯斯丘什科不假思索道:“这是摄政王殿下的判断。”
马达林斯基默默点了点头。法国摄政王的军事才能,早已得到了每一个波兰人来自灵魂深处的钦佩。
圣西尔继续道:“俄国人实施焦土战术的范围不可能太大。据我估计,只要抵达诺夫哥罗德-谢韦尔斯基一带,应该就能找到补给了。”
马达林斯基皱眉:“可是……那之后呢?我们要如何摆脱敌军的追击?”
圣西尔冷笑:“破坏俄国人的后勤。等他们陷入混乱之后,找机会从切尔尼戈夫一带,渡过第聂伯河。”
……
在大量断后部队拼死阻击之下,波军主力经过三天急行军之后,终于踏上了谢维尔斯基公国的范围。
这里名为公国,但早在150年前就被俄国占领,如今早已成为了俄国的核心领土。
正如圣西尔所料,这里的村庄并未受到任何破坏,离得老远就能看到在谷仓前忙碌的农奴。
是的,这里距离斯摩棱斯克已足有300多公里——如果库图佐夫连这么远的地方都“搬空”,那么大半个俄国西南部也就要变成荒地了。
柯斯丘什科松了口气,当下没有丝毫犹豫,散出十多支步兵分队,“征集”了附近所有的粮食、草料和马匹。
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士兵们连粗劣的伏特加和黑啤酒都不会放过。
至于运不走的,则全部就地焚烧或者倾倒。
嗯,对于这些和波兰有深重血仇的俄国人,波军做起这些事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在得到了粮食和酒之后,又冷又饿的波兰士兵的状态终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
圣西尔先在诺夫哥罗德-谢韦尔斯基以西对追来的哥萨克骑兵展开了一次伏击,而后立刻让全军转向西面的科留科夫卡,同样充分补充了后勤物资。
接着,波军继续南下,直扑俄国西南部的工商业核心区——卢布内。
……
两天之后,俄军维特根斯坦因也追到了诺夫哥罗德-谢韦尔斯基。
寒冬之中连续急行军,令他的士兵非战斗损失非常严重——两万人之中只有1万5千人抵达了这里。
维特根斯坦因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城市钟楼,暗自松了口气。
别说士兵了,这几天就连他都患上了感冒,现在只盼着能进城好好休整一下。
就在这时,哥萨克骑兵团长催马疾驰而来,喘着粗气道:“将军,附近的村庄都被波兰人毁掉了……城里几乎没有一点粮食,连柴火都所剩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