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根斯坦因不由得心中一紧,对骑兵指挥官道:“去更远的地方,绍斯特卡,格鲁霍夫,至少要征集到一周的补给!”
“是,将军!”
然而,当天晚上,哥萨克骑兵向他报告,说一直到50俄里外都没能找到足够的粮食。
维特根斯坦因皱眉,正琢磨继续追下去自己的后勤物资能撑几天,就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喊声,似乎还夹杂着枪声。
他瞥向一旁的参谋:“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后者离去十多分钟便返回,焦急道:“将军,第十一步兵营的人抢了一些酒,和城里的商会发生了冲突。”
“该死!您亲自去一趟,别让他们闹得太过分。”
“是,将军。”
仅仅半小时后,维特根斯坦因便又接到了近卫骑兵营抢了某个散兵营面包的报告——双方开枪互射,当场就死了20多人……
是的,俄军在库图佐夫制造的无人区急行军追了300多公里,饱受寒冷和疾病困扰,期间又不时遭到小股波兰军队的偷袭,几乎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原本他们还盼着能在诺夫哥罗德-谢韦尔斯基城里休息一下,结果发现城里连个壁炉都点不着,顿时就有不少人情绪失控。
实际上,连晚餐都没着落的市民,在维特根斯坦因军团进城时,还想着能向军队借一些粮食。
双方的矛盾如火药般一点就着……
次日天还没亮,维特根斯坦因便匆匆命令部队出了城。
他没想到的是,因为大量患病的俄军留宿在市民家中,导致斑斓伤寒和副伤寒很快就在城中大规模爆发。
……
波兰军队继续南下,走一路抢一路,等离开比较富裕的卢布内的时候,已有近二百辆装满粮食和燕麦的马车跟在了队伍后面。
这些只是他们从卢布内周边“搜索”到的物资的很小一部分,更多的则被倒入了流经城中的苏拉河。
波军临时指挥所里,圣西尔放下了参谋送来的物资清单,对柯斯丘什科道:“元帅大人,俄军的几个军团前后相距至少有70多公里了,我认为,现在可以向第聂伯河方向移动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柯斯丘什科点头:“托马什・瓦乌雷茨基将军最擅长掩护作战,扎扬切克将军也可以……”
经过这一路的惊险撤退,他深知圣西尔的指挥能力远比自己强,所以一应作战部署几乎全都交给了后者,他自己则充当起了参谋的角色。
圣西尔看了眼地图,道:“敌军的数量远多于我们,如果进行正规的断后作战,损失将会非常大。”
“您的计划是?”
“只部署两个团,由瓦乌雷茨基将军指挥,阻截敌军追击。”圣西尔说出了早已构思多日的方案,“另派出两支分队,分别前往苏梅和利戈夫。
“他们不用和敌人正面交战,只需要尽可能地袭击敌人的后勤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