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斯丘什科沉默了两秒,点头道:“我相信,我的士兵们能完成任何任务。”
这两支深入敌后的分队将很难从俄国脱身,他们面临的将只有战死和被俘两种结果。
当天下午,波兰主力突然转向西,两天后便抵达了普里卢基。此时,他们距离西面的第聂伯河仅剩下最后的一百多公里。
……
当库图佐夫来到诺夫哥罗德-谢韦尔斯基时,这里已是一片凄惨的景象。
城里超过五分之一的人都患上的严重的传染病,粮食和燃料都极度缺乏。
这让他不得不将指挥部设在了远离城市的树林旁。
“现已确定波兰人正在向马克耶夫撤退。”参谋指着地图汇报道,“他们沿苏拉河支流布置了一道防线,不过据我们的骑兵说,似乎只有不到4千人。”
库图佐夫的目光却盯着地图上散落在各处的俄国军团。
由于需要经常停下来等待后勤物资,托尔马索夫军团才刚到科诺托普,能立刻投入对波军围攻的只有巴格拉季昂和维特根斯坦因的两个军团,一共4万3千多人。
他摇了摇头,说实话,他现在根本不确定他们能投入作战的兵力有多少。
经过这一路的无人区追击战,他自己的后卫军都冻死、病死了四五千人,那两个军团估计也好不了多少。
“让萨莫伊洛夫军团沿切尔尼戈夫至科泽列茨镇布置防线。告诉他,至少要阻击波兰人一天半时间。”
萨莫伊洛夫军团被击溃后,又重新聚集起1万多名士兵,目前在最临近第聂伯河的切尔尼戈夫城里。
“巴格拉季昂亲王负责主攻,维特根斯坦因军团用最快的速度前往伊奇尼亚,伺机切入敌军右翼。”
与库图佐夫料想中的激烈战斗完全不同,这场围歼波军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打得绵软无力。
长时间缺乏补给,又被严重的疾病折磨的俄军大多数时间里,都只能远远对着波兰人射击,每天都难组织起一次像样的进攻。
波军虽然在法国军医的努力下,患病率要远低于俄军,但依旧有数千名病号。
而且他们严重缺乏骑兵和大炮,即使发现有进行反击的机会,也难以付诸实施。
就这样,当柯斯丘什科的主力来到了科泽列茨镇时,终于遇到了早已等在这里的萨莫伊洛夫军团。
而库图佐夫的后卫军此时也抵达了普里卢基,用不了多久,就能从波军侧后方,形成半包围势态。
就在这时,两支突然冒出来的波兰轻步兵团袭击了从苏梅和库尔斯克出发的俄军补给车队。
库图佐夫大军的立刻出现了粮荒——整个苏梅以西,几乎都被波军“清理”了一遍,导致俄军的后勤情况并不比波军好多少。
交战双方在正面战场上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寒冷、饥饿和疾病,却在毫不留情地收割着士兵的生命。
就在柯斯丘什科指挥军队对科泽列茨发起进攻时,有浑身是血的骠骑兵赶来,向他报告:“元帅大人,有上万俄国人出现在我们南侧,距离4公里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