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一个在酒醒后，明明记得自己醉酒时的窘态，但又碍于面子不愿意承认的普通人。
在无人知晓他的地方，他可以完全地放飞自我，用各种离谱、幼稚的行为去抵抗那深深的恐惧。
而一旦他遇到了曾经的伙伴，那些早就已经被他遗忘的理智又仿佛在瞬间回到了他的记忆中。
维嘉知道自己那些行为有多么可笑，怎么可能愿意在克烈面前去说。
“不需要说那么详细，你只需要知道我和克烈是来帮助你的。”莱恩为维嘉解围。
“我相信他，也相信你。”
维嘉抬起头看向莱恩，隐藏在帽檐深处的眼眸亮着光芒。
他在莱恩的身上感知到了其他约德尔人的标记，这种标记的意思是这个人类是约德尔人的朋友。
“你还要相信你自己。”莱恩伸手放在了维嘉的肩膀上，一边用黑暗之力维系他的情绪，一边让他看向远处重新浮现的模糊身影，“只有直面恐惧才能战胜恐惧。”
“他......”
好不容易在眼眸中亮起的光芒瞬间熄灭，维嘉像是见了猫的老鼠般瑟瑟发抖起来。
“他不过是一个虚影而已。”莱恩补充道，“就算是莫德凯撒本人降临又代表什么呢？他不过是一个逝去的君主，一个嗜杀的国王而已。”
“你或许不知道现在的瓦洛兰大陆变成了什么样，有一个类似于莫德凯撒邪恶国度的战争帝国都选择站在了正义的这一边。
“或许莫德凯撒在他自己的时代很强大，但时代早就已经变了，哪怕莫德凯撒能完好无损地归来，或者说变得比之前更强，但在现在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莱恩很少慷慨陈词，但他知道想要给予人勇气，总是要先给予他言语层面的支撑。
“是，是么？”
维嘉看向旁边的克烈。
“是的，我们不怕他！”
克烈说着主动伸出手，“我可以陪你一块去......斯嘎尔，停下！”
发现老朋友有想要逃跑的趋势，聪明的克烈主动抓住了斯嘎尔的脖子，“勇敢一点，你现在是诺克萨斯的副大将军！”
这是他给斯嘎尔私下册封的官职。
似乎是荣耀给予了斯嘎尔勇气，在莱恩的目光鼓励下，它驮着两个约德尔人主动跑向了那道虚影。
在靠近古代女巫时，维嘉本能地想要躲闪。
但站在更后方的莱恩打了一个响指，一抹暗紫色的焰火瞬间吞没了古代女巫。
这种更为直观的强大令维嘉安心了一点，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模糊身影，又看了看身边满脸坚毅的克烈，像是找回了曾经的自己。
帽檐下的扭曲脸庞在此时有了变化，像是想要变为曾经的样貌。
“去吧，他并不可怕，我们一定能战胜他！”
克烈说着最后的鼓励。
而维嘉则是在短暂的沉默后，骤然发出了一声略显稚嫩的怒吼。
矮小的身影直接从斯嘎尔的背上跳起来，比他还高的法杖被他当做了铁棍对着那道身影抡了过去。
‘啪！’
法杖穿过了虚影，在搅散了对方的同时，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来不及调整重心的维嘉狼狈地摔倒在地上，但一道放肆的笑声紧接着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