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查院验过尸体了,林珙死于高手快剑,京都用剑能杀林珙之人,唯有二哥门下谢必安!”
太子李承乾走来,说道。
“这就不对了,林珙遇刺当日,我与范闲在街上偶遇,谢必安就在一旁。”
二皇子李承泽开口辩解,“林珙死于巳时,谢必安根本来不及刺杀林珙。”
何承钰看了一眼李承泽,说得好!
为了偶遇,还专门盖了一个凉亭是吧……
没多会儿,李承乾为了钉死“范闲、李承泽合谋刺杀林珙”,直接跟李承泽吵了起来。
何承钰无视了这两人的闹剧。
演戏味道过重……
林若甫瞅了一眼这几人,范闲当时如果没有机会刺杀他家珙儿的话。
那么,林若甫觉得,兴许是范闲背后有一个用剑的大宗师在帮忙。
何承钰他早就排除了。
据林若甫从叶府那里得知,何承钰自幼就没有碰过剑。
不久之后。
在庆帝的传召之下,鉴查院院长陈萍萍来到宫内,与林若甫对峙。
陈萍萍是鉴查院院长,当年叶轻眉的旧识。
也是范闲的庇护伞之一。
“陈萍萍你可知罪?宰相之子被杀,身为鉴查院院长,直至如今都未查出真凶!?”
庆帝走来,冷声呵斥。
“回陛下,凶手已经查出!”
陈萍萍拱手说道。
“凶手找到了?说!”
庆帝挥手说道。
“林相,我刚回京都便听此噩耗,林相节哀!”
陈萍萍低头说道。
“凶手是谁,快说!”
林若甫激动说道。
“东夷城的四顾剑!”
陈萍萍开口说道。
庆帝瞄了一眼何承钰,这小子跟陈萍萍想一块儿去了……
“大宗师会与我儿过不去?”
林若甫愣了愣,你特喵骗鬼呢?
陈萍萍凝眉瞅了眼角落里,仰头看天的某人,好像有人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个理由虽然解释的很扯淡。
但是,符合他们庆国的目的!
“二公子勾结司理理刺杀范闲,四顾剑的两个徒子徒孙,被范闲凭本事当街杀害,杀得是堂堂正正,所以大宗师不会与他计较,反倒会称赞范闲的本事。”
“可二公子、北齐背后指使算计,只会让大宗师心生恼怒!”
陈萍萍开口说道。
“这又有什么北齐的关系?”
庆帝开口问道。
“陛下,二公子乃是北齐暗探蛊惑、蒙骗,北齐意图扰乱京都局势,用心险恶、其心可诛!”
“臣肯定陛下起兵北伐!”
陈萍萍说罢。
庆帝一番推脱看向林若甫,“林相以为如何?”
林若甫脸色难看,还问他如何?
这陈萍萍和陛下一唱一和,不就是要拿他儿子的死,来做一个师出有名的北伐借口嘛!
“臣肯定陛下,为我家珙儿讨回公道!”
林若甫跪了下来,激动喊道。
“马上下诏让东夷城交出凶手。”
“至于北齐,朕会举一国之力讨伐北齐,此等不义之人!”
庆帝开口说道。
“陛下,臣与林相有事相商。”
陈萍萍看着庆帝,说道。
“哎,请讲。”
庆帝笑着说道。
“林相,二公子与范闲颇有恩怨,那范闲与婉儿的婚事,是不是该就此解除啊?”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看着林若甫说道。
他不需要知道,范闲不愿联姻的事情。
陈萍萍只是觉得,让范闲放弃掌握内库,从而让对方掌控鉴查院这样的武装、情报机构,反而更有利于范闲自保。
陈萍萍一直觉得,当年叶轻眉之死,是他黑骑不在身边,保护不周的原因。
也因此,陈萍萍觉得,只有把黑骑交到范闲手里,才能真正保护住对方。
“陈院长所言极是。”
林若甫开口说道。
“那既然林相都这么说了,范闲、婉儿婚约一事,就此作罢吧。”
庆帝面色不悦说道。
“陛下,臣想陛下为叶公子与婉儿赐婚……”
林若甫硬着头皮说道。
“相府丧子,依照礼法,三年内不得婚嫁。”
李承乾开口说道。
“事情都说清楚了,你二人还在这里干嘛啊?退下!”
庆帝冷声呵斥,瞪了一眼李承乾、李承泽。
“儿臣告退!”
李承乾、李承泽连忙行礼告辞,看戏是看不成了~
“婉儿名分上与林府无关,不妨碍婉儿婚嫁。”
“如若叶公子、婉儿真心相爱,陛下何不成人之美?”
陈萍萍笑着说道,看了眼何承钰。
“既然林相都这么说了,朕也就答应了吧。”
“不过战事在即,叶公子与婉儿的婚事,国战之后再谈吧。”
庆帝看了眼何承钰,说道。
不久后。
林相、何承钰、范闲离开御书房。
“像吗?”
庆帝坐在湖边。
“哪个?”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看着古井无波的水面。
庆帝笑了笑,伸手对着湖面撒去鱼儿。
‘都是鱼饵,不打紧。’
“老五在京都嘛??”
庆帝看了眼水下涌出的鱼儿,问道。
“不知道。”
陈萍萍蹙眉回复,“你是说……杀死林珙的是老五?”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老五的身份,另外,把他找出来。”
庆帝开口说道。
…
御书房外。
“以后你离陈萍萍远一点,此人多谋善变,狠辣无情!”
林若甫看着何承钰,说道。
“我听世伯的。”
何承钰微笑回应。
“我听说你有鉴查院的提司腰牌?”
林若甫问道。
“师父费介给我的。”
何承钰开口说道。
“不要参与鉴查院的事情,等你与我家婉儿成婚之后,我会在京都官场全力扶持你,将林家产业一点点交给你。”
林若甫语重心长说道。
…
不久之后。
宫外,某座木楼上。
“我二哥……是谁杀的?”
林婉儿站在一旁,仰头看着何承钰问道。
“谁也没杀他。”
何承钰伸手攥着林婉儿的小手,柔声说道。
“你别哄我了,我都知道了。”
林婉儿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牛栏街刺杀案是他策划的,你和范闲是从小一块在澹州长大的师兄弟,我听说那日范闲叫嚣着要杀我哥……你还跑来问我,我和二哥的关系……”
“是有这回事。”
何承钰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我二哥是你替你师弟杀的嘛?”
林婉儿右手放在身后,紧紧攥着匕首。
“那我要告诉你,他没死呢。”
何承钰低头看着林婉儿,伸手把匕首扔开。
“你、你说什么?”
林婉儿怔怔地看着心上人。
“你二哥本来要被一个剑道高手杀掉,被我救下。”
“只不过他是太子党羽,不宜回到京都这个漩涡之中,所以我把他藏了起来,不信你可以看这封信,你二哥亲笔。”
何承钰说罢,拿出一封信件。
林婉儿欣慰一笑,下一瞬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远处。
屋顶上、巷子里。
几个密探躲在后面偷听……
下一瞬,几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悄然而至,手里匕首抹了密探脖子,接着拖动尸体带走。
不久之后。
木楼上。
“二哥没死就好,当时我、我真怕你们起了冲突……”
林婉儿趴在何承钰怀里,喜极而泣。
“那你刚才是想随他而去?”
何承钰开口问道。
“如果你是杀我哥地人,我能做的也只会是自绝于世。”
林婉儿擦着眼泪说道。
“你也太狠心了,竟然舍得抛下我。”
何承钰搓了搓林婉儿地小手,轻声说道。
不久之后。
皇家别院,林婉儿闺房内。
“我听院长说,是四顾剑杀的我哥,可我哥不是……”
林婉儿躺在床上,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只是他们需要一个契机而已。”
何承钰坐在一旁,攥着婉儿的手。
“契机?”
林婉儿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