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哥你放心,这点账我还是可以平了的,我也有点小钱。”
坝子哥笑着说道。
他只希望能够靠着这一百二十万,讨好一波新大哥。
坝子哥现在,也算是既来之则安之了。
他换了个角度想想,觉得自己也不亏。
何承钰作战素养极其专业,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且,对方能拿出这种蛊虫。
坝子哥感觉,自己这新大哥以后在三边坡大有可为啊。
他这怎么也算是提前投资的创始人股份了吧?
“给你,既然你是跟我做事的,不能让你亏了。”
何承钰说罢,甩手将一个包裹扔了过来。
“哐啷啷!”
包裹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坝子哥犹豫看了眼大哥,接着连忙打开了包裹,面色震惊的看着里面。
是十几根的金条!
“之后还有一些,后续会给你。”
何承钰说罢,站起身来,“走吧。”
“哎哎哎!大哥!”
坝子哥连忙激动站起身来,感觉自己改换门庭一点都不亏!
对方有本事有能力有资金有前途,而且,还很会做大哥!
给别人当大哥,可不是说拳头大,给人家打哭了,就可以得意洋洋的听别人喊大哥的。
恩威并施,该给惩罚不能心软,但该给好处的时候也绝对不能太小气。
这才能让人心腹。
…
翌日,路上。
一辆皮卡缓缓行驶在山路之间。
“这笔钱我已经帮你给坝子哥还了,十二万的利息,坝子哥就不要你的了。”
“不过这一百二十万的欠款,你还是得还我的。”
何承钰坐在主驾驶位开着车,说道。
说着,甩手将一式两份的欠条之一,递给了副驾驶位的但托。
但托将欠条递给了后面。
坐在后面的沈星,伸手接过欠条,点了点头,“哎,回头我一定想办法还清这笔钱,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手里有钱就会一直还钱。”
“你们内地那么赚钱啊?一百二十万软妹币,我就算是跑边水,也得跑六百多趟,不吃不喝才能还清啊。”
貌巴坐在沈星一旁,说道。
至于坝子哥,对方现在外面给何承钰办事。
“跑边水是什么?”
沈星疑惑问道。
“你回内地打工,短期肯定是赚不了一百二十万的。”
但托看了眼后面的沈星,说道。
“那肯定的……”
沈星尴尬笑笑。
他对于自己还是有点数的。
现在是二零零九年新年期间。
这个念头的一百多万,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沈星以前在工地上开车,一年也就一两万块钱。
一百多万,妈耶!
他估计自己跑到退休都还不清啊!
“我能跟你们了解一下,什么是跑边水嘛?”
沈星连忙问道。
跑六百多趟就可以还清一百二十万的话。
沈星突然感觉,这个跑边水还是挺赚的?
至少比打工赚多了。
但托看了眼何承钰,何承钰点了点头。
何承钰对但托、貌巴有恩。
但托也不想看着对方的债务,被沈星赖着。
既然如此,他也正好看在恩人的面子上,帮一把沈星。
“你对三边坡最大的印象是什么?”
但托看着后座的沈星,问道。
“D还有军阀?”
沈星开口说道。
“没错。”
但托点了点头,“我们达班就是负责跑边水,给山里头的那群人运送生活物资的,跟D莫得关系。”
“细说。”
沈星点了点头。
“山里那群人虽然钱很多,但是他们根本花不出去大头,也因此只能在吃喝玩乐上追求极致。”
“所以我们专门负责,给山里头的人,运输进口烟酒物品,还有各种享乐的东西。”
“就算是运输,还有买通边检的成本大一点。”
“我们也照样有利可赚。”
“不过北边比较严,所以我们一般都是从莱佩嘞亩桑进货。”
“从大曲林关口,进入三边坡,我们在三边坡的麻盆修建了一个仓库,然后给山里头的人运送物资。”
但托坐在副驾驶位说道,“而我弟弟貌巴的话,他跑一趟边水的抽成是两千块钱。”
“两千块钱?我去,这么多?”
沈星惊讶说道。
“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可以送你回内地。”
“在内地你打工虽然还钱慢了点,但至少安全,没有任何危险。”
“你要留在三边坡赚钱,免不了是要经常接触危险事件,甚至是跟亡命徒打交道的。”
何承钰开着车,说道。
“这真要老老实实打工,我到老了都不一定还清哥你的钱啊。”
沈星连忙说道。
“那不重要,我不着急让你还钱。”
何承钰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摆摆手说道,“你能还一点是一点。”
他不缺钱的。
那些金条,是他从平行世界拿的。
“那不行,说好了要还钱的,我就得说到做到。”
沈星摇了摇头说道。
他本来就欠何承钰的恩情,以后还想要仰仗人家帮忙找舅舅。
所以,沈星无论如何,也是要赶紧帮着对方,早点还清这笔钱的。
“算了,你想做什么我不干预,别后悔就行。”
何承钰开口说道。
“你咋欠嘞坝子哥钱?”
但托疑惑问道。
“一言难尽。”
“我舅舅跟桑康做生意,桑康那边出了事儿,没办法还工程款……”
沈星叹了声气,说了下自己的事情。
但托轻笑一声,这兔崽子竟然还挺仗义、善良的。
…
晚上。
达班。
猜叔家。
“嗯?这么晚你过来干什么,但托……”
猜叔搓了搓眼,打着哈气从楼上走了下来。
“猜叔,昂吞让人做掉了……”
但托站在不远处,看着猜叔开口说道。
“嗯?貌巴……”
猜叔看了眼,站在但托身旁的貌巴,面色惊讶,带着一丝“惊喜”。
惊喜个屁!
猜叔心里都快气死了!
昂吞的那个假酒作坊,其实是猜叔扶持的。
猜叔让昂吞开了加酒作坊,昂吞给达班这边提供廉价假酒。
原本的话,猜叔进假酒的渠道,成本可比现在要高不少。
有了昂吞的加酒作坊,他们就能降低很大的成本,提高利润。
现在昂吞噶了,貌巴活了。
猜叔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当然了,他表面上可不会表现得那么生气!
猜叔如果能喜形于色,他那就不叫猜叔了。
“没事没事,貌巴还活着就好。”
猜叔走了过来,拍了拍貌巴的手,笑着说道,“但托啊,昂吞是谁做掉的?那个沈星?”
“不是。”
但托摇了摇头,“当时他们闹了个乌龙,这个沈星同时招惹了昂吞、坝子哥两个人。”
“你是说四爷手下,那个买水果的?”
猜叔坐在一旁,蹙眉说道。
坝子哥名义上是水果贩子,实际上是放贷、暴力催债的。
“嗯嗯,当时坝子哥也在追杀沈星,两边人碰巧就撞上了。”
“坝子哥当时走火了,就给昂吞打死了。”
但托开口说道。
“唉!”
猜叔无奈叹气,瞥了眼但托。
对方跟了他这么多年了,但托有没有在说谎,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跟我还说假话呢啊?”
猜叔叹气说道。
“猜叔……”
但托紧张看着猜叔。
“呼……”
“够了够了,现在说那么多也没用了。”
“我不管是谁做掉的昂吞,我也不追究。”
猜叔挥挥手说道,“貌巴活下来了,这就是最大的幸事,但是咱们以后怎么给山里提供酒?这个才是重点。”
“不愧是猜叔,说话就是痛快。”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了一道男声。
“请进。”
猜叔看了一眼门口,面容古井无波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