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馨雅望向庄华，似乎想要让庄华劝说一二。
但是庄华没有表态，让徐馨雅心中无奈之余，也是没有好气地瞪了一眼。
随后，她的目光重新转向了姜雪宁。
“不可能，是长江龙族的那些长蛇先惹我的。”
姜雪宁眉间带煞，一脸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一次，她是真的被长江龙族给气着了。
“本来我还想着和平相处，认为有着百年的交情，再怎么样也是可以协商解决。甚至，这几年长江龙族的供奉增加了近倍，我都是想办法足量供应，没有想到换来的却是欺诈和压迫，还有着无视，行为也是越来越过分……”
姜雪宁眉宇间的煞气越来越重，眼神中的杀机几乎要溢了出来。
“既然长江龙族飘了，我就让它们知道，现在的世界为什么人族才是主人……”
“还真的以为，南方离了它们这群妄自尊大的长蛇，就是不转了……”
“……”
徐馨雅看着姜雪宁如此坚定的模样，倒是有些不敢继续开口下去了。
其实长江龙族的情况她也知道一二，但是到底是沙场上并肩作战的同袍，而且长江龙族对于徐馨雅也算是比较恭敬信服，所以徐馨雅并没有太多的感受，对于长江龙族的感官也是还不错。
只是长江龙族到底只是一个大世界的龙族，比不上洪荒的那些真正龙族，更像是一种强大的妖兽。
长江龙族只要到了第七境，都是可以幻化为人身。
哪怕是第四境，也是拥有着不下普通人的智慧。
可是长江龙族到底是妖兽血脉，天生拥有着妖血，戾气极重，又是冷酷无情。
所以，长江龙族对于人族强者虽然也有着敬畏，但是对于大部分的人族都是小觑。
甚至，百年以前还有着长江龙族吞噬人族的事情发生。
那个时候，长江龙族也只是妖兽中的一种，并没有现在的地位。
这一切，都是在百年前有着改变。
那个时候，胡人南下势大，乾朝将倾，一部分皇族和文武百官，军队百姓迁徙到南方。
当时乾朝的国师是一位即将登临第九境的强者，不过却是在胡人南下之前，突然被重创，一身修为毁了十之七八。
可是即使如此，乾朝国师仍然是想办法保存了乾朝相当一部分的力量，这才有着南朝继续维持下去。
而乾朝国师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敕封长江龙族为乾朝的护国神兽，用灵契制约长江龙族，让长江龙族一族的生死和乾朝的国运联系在一块，这才使得长江龙族为了对抗北朝不顾生死。
乾朝国师做完了这一件事情后，似乎就是遭受了天谴，直接化作了无数的灰尘，连神魂也是无法保存。
至此，长江龙族受制于灵契，所以和乾朝一起对抗北朝。
不过灵契也不完全是制约，同时对长江龙族也有着好处，那就是能够共享乾朝的气运。
如此一来，长江龙族无论是繁衍还是灵智的增长，都是有着极大的提升。
这个灵契，从根本上算是双赢。
之后，乾朝更是允诺给长江龙族每年供奉，就算是再艰难的时候也是没有断绝或者是少缺过。
可是现在，长江龙族那边的举动，让姜雪宁顿时生出了危机感……
“我觉得，长江龙族突然有着如此的举动，不仅仅是一时兴起，更是有可能灵契出现了问题，所以在试探。”
姜雪宁神情严肃，开口说道：“所以，这次我们一是为了震慑，二就是调查灵契的情况。要是灵契真的出现问题，那么就是先下手为强，直接铲除长江龙族，最起码也要重创……”
“北伐在即，不能够让这些长蛇打乱我们的计划……”
徐馨雅的神情，也是变得凝重起来。
要真的是灵契出现了问题，那么可不是一件小事。
而对于姜雪宁语气中的杀意，她也没有再感到不满。
因为她十分清楚，要是真的灵契出现了问题，对于朝廷意味着什么。
“好，你希望我做什么？”
徐馨雅只是想了想，便是迅速地点头应了下来。
她的这个表现，让姜雪宁十分满意。
“我就知道，我们是最好的搭档。”
姜雪宁有些兴奋地抱了徐馨雅一下，让徐馨雅露出了嫌弃的神情，却是没有推开。
随着姜雪宁的地位越来越高，她在外需要保持威严、强大的形象，只有在庄华、沈芷衣和徐馨雅这些熟人面前才能够原形毕露。
只有着庄华，他可以完全不用在意对外的形象。
因为以他的实力，哪怕只是一个乞丐，也仍然是南方的无冕之王。
庄华和姜雪宁以及霹雳营在军营中待了一夜，第二日前往长江边上。
而这一夜中，徐馨雅暗中调动精锐，尤其是射声营和重甲营以及伏波营这三支精锐兵马。
暗中的杀机，已然涌动，宛如大势一般不可阻挡……
………………
长江边上。
姜雪宁看着眼前的长江，深吸一口气，取出了从沈芷衣那里讨来的灵契文书，直接催动了起来。
下一刻，原本即将的长江河面就宛如被烧开了的沸水一般，迅速地有着大量的动静。
“轰隆隆……”
很快地，一道道巨大的水浪被掀起，大量的河水没有阻拦地向着长江边上的姜雪宁和霹雳营拍去，似乎想要给一个下马威。
这个举动，不仅让姜雪宁脸色铁青，就连庄华的目光也是微微地眯了起来。
在他的心中，已然是涌起了一股杀机。
不过庄华没有选择动手，只是默默地看着。
姜雪宁注意到这一点，脸上的神情迅速地松缓下来，对于长江龙族的怒气也是很快地消散了，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神情。
她可是知道庄华的性格，平日里虽然不算大气，但是一般的事情几乎不会引动他多少的情绪。
这在外人看来，就是有些大度。
可是一旦庄华下定了决心，那么也是几乎没有人能够让他有着改变。
而现在庄华的神情，已然是说明心中有着决断。
如果说一开始，庄华只是负责震慑，其他方面不想要插手，负责大局的是姜雪宁。
那么现在，姜雪宁在无形中已经退居二线，真正决定的是庄华。
长江的水浪到底是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姜雪宁手中的灵契化作了一道巨大的屏障，任何的水浪都是无法越过半点。
此时的河面上，足足有着百余条数十米到十数米长的长江龙族，也是长江龙族的所有数量。
因为在灵契的约定下，任何长江龙族都是无法摆脱灵契的桎梏和约束。
同时，庄华和姜雪宁也是发现了，灵契依然有效。
只不过，灵契能够压制，却是不能够约束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