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睁开眼,看着自家夫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道:“夫君说笑了,夜色已深,还是早些歇息吧!”
刘邦点了点头,而后褪去外衫,吹熄烛火。
待躺于榻上,他下意识揽住吕雉的身子,就要亲过去。
不料吕雉微微侧了侧头,避开了他的唇,冷声道:“妾身今日赶路,甚是劳累,夫君还是去寻那戚氏罢?毕竟戚氏比妾身这老珠黄之人更为年轻貌美?”
闻听此言,刘邦身子登时僵了僵。
他开始解释道;“那戚氏……只是为夫平日解乏才去,哪里及得上夫人……”说罢,他的手又不自觉地往下移,想要调动一下吕雉的情绪。
岂不料,他的这个举动却再次被吕雉制止,只听她道:“妾身如今有孕在身,怕是无法侍候夫君,夫君今夜若要,且寻那戚氏去罢。”
此话一出,刘邦身子再次一僵。
听夫人的语气,他便猜到,夫人许是生气此前纳戚氏为妾之事,没有与她言说。
不过,这其中缘由,他也不好解释。
沉默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缓声道:“夫人许久未归,为夫今夜还是拥着夫人入睡为好,怎可弃妻拥妾?既然夫人累了,那便早些安歇罢。”
吕雉轻轻嗯了一声。
刘邦今夜饮酒颇多,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吕雉微微转头看着他的侧脸,心中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膈应起来。
明明身旁躺着的就是她的良人,是那个她同床共枕了多年的汉子,可此刻的她...却再没有了以往那般的感觉。
方才刘邦一碰自己,她的心里头就不自觉浮现出那小贼的身影……所以这才借着那戚氏之由搪塞着……
好在刘季也没有多想,否则,她今夜倒真不好应付过去……
……
次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陆见平出了沛公府,径直往城东行去。
待来到韩信的居所,他抬手拍门。
不多时,院内传来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韩信那张清瘦的脸探了出来。
见是陆见平,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道:“陆兄?”
“韩兄,许久未见,可还安好?”陆见平笑道。
韩信点点头,道:“陆兄请先入内叙话。”
两人进了院子,在堂中坐下。
“简陋之处,陆兄莫怪。”韩信给他倒了一盏水,继续道:“你两月前不是去往雍丘驻守?如今怎会出现在此?”
陆见平摆摆手,简单说了缘由后,他话锋一转,问道:“不知韩兄近况如何?这参赞之职,做得可还顺遂?”
韩信闻言,沉默片刻,才道:“不瞒陆兄,某这参赞,不过是虚职罢了,每日至军中点个卯,便无他事……”
陆见平点点头,心道果然如此。
刘邦麾下人才济济,韩信这初来乍到的,又没立过什么功劳,自然难以得到重用。
他沉吟片刻,看着韩信,正色道:“韩兄,某今日来,实是想邀你去雍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