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一怔,道:“去雍丘?”
陆见平点头道:“正是,某如今据有雍丘、襄邑、启封、圉县四城,麾下已有千余兵马,只是……某不擅兵事,短期还可稳住,长期的话……恐难看顾!”
他顿了顿,继续道:“某思来想去,若能有韩兄相助,替某掌管兵事,那某往后便能躲躲懒,不必再为这些俗务烦忧,而韩兄也能一展报负,不知韩兄以为如何?”
闻听此言,韩信低头沉吟了一番,好一会儿后,他才抬起头,看着陆见平,郑重道:“陆兄既邀,信必往之……不知陆兄如今这四县之地,是如何驻防?”
陆见平如实道:“雍丘由某亲自坐镇,现有骑卒二百,新募步卒五百,其余三县,每县驻有步卒一百,骑卒三十余,由陈武、李敢、赵顺三人分别镇守,四县互为犄角,一旦有警,一日之内便可驰援。”
韩信点点头,又问:“粮草可充足?”
“粮草尚可支应数月,吕氏粮行在雍丘设有分号,缺粮时可用钱帛购买。”
韩信听了,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色。
吕氏粮行,那可是沛公夫人吕雉族中的产业,陆兄既能得其支持,可见与沛公关系匪浅。
“陆兄可有扩兵之意?”
“自是要扩的,只是眼下暂无掌兵之人,待韩兄前去后,再行招募便可。”
韩信点了点头。
而后两人开始分析当今局势。
韩信道:“砀郡北接东郡,西通三川,乃是战略要地,而雍丘西去六十里是启封,西北七十里是陈留,正北九十里是外黄,东北八十里是济阳,东南六十余里是圉县,正南八十里是襄邑,东去百里则是睢阳。”
“这其中,陈留、外黄、济阳、睢阳,如今都还在秦军手中,而陈留乃是三川郡东部门户,若秦军要来收复雍丘四县,必先经陈留。”
他顿了顿,看着陆见平,道:“陆兄可知,三川郡守是何人?”
陆见平道:“李由。”
韩信点头道:“正是李由,此人乃秦相李斯之子,素有才干,此前吴广率军围攻荥阳,数月不下,便是李由守城之功,此人若得知雍丘四县被攻,必会派兵来收复,届时,陆兄何能抵挡?”
陆见平眉头微皱,道:“韩兄以为,李由会派多少兵马?”
“李由麾下兵马,主要驻守荥阳、洛阳一带,能抽调的兵力,最多不过五千,但即便是五千,以陆兄如今千余兵马,也难以正面抵挡。”
“某也这般想,所以这才请韩兄相助。”
“陆兄为何如此信某?”
“韩兄曾于淮阴市井之举,某亦在场,当时某便知韩兄胸有丘壑,只是时运未至,于是这才将你引荐于沛公,不曾想,韩兄竟一直未能得到重用……此事说来,也是某之过也,白白让韩兄蹉跎数月……”
听到淮阴二字,韩信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从淮阴出来,本以为能大展拳脚,未料到世事多磨……若不是得陆兄途中相救,加之引荐,恐怕现在的他连个参赞职事都混不上。
念及此,韩信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起身朝陆见平深深一揖道:“陆兄如此厚爱,信往后定当效死力。”
陆见平连忙起身扶住他,笑道:“韩兄不必多礼,往后咱们便是同袍了。”
两人重新坐下,又商议了许久,直到日头高起,这才起身往外走。
出了院子,陆见平道:“韩兄,咱们先去沛公那边知会一声,待得了应允,便收拾行装,一起回雍丘。”
韩信点头道:“就依陆兄所言。”
说罢!两人并肩往沛公府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