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卫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咬着肉串，目光在陆见平和兮之间转了一圈，而后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口肉串，明明肉还是那么香，可嚼在嘴里时，怎忽然没了滋味了呢？
待阿壮走后，卫芷放下手中的肉串，擦了擦嘴角的油星，直直地看着陆见平。
“师弟。”
陆见平转头看她。
卫芷嘴角一弯，露出一抹促狭的笑，道：“阿壮说得对，你确实该给兮妹妹一个交代了，不过——”说到这，她故意拖长了声调，目光在陆见平脸上转了一圈。
“你要是娶了兮妹妹，那师姐我怎么办？”
这话一出，兮抬看了卫芷一眼，嘴角微微抿了抿，却没有多少惊讶之色。
从卫芷救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放下了心结，后来跟卫芷朝夕相处，她也渐渐明白卫姐姐对陆大哥的心思，所以此刻听到卫芷这般直白的话，尽管她心里还有些酸涩，却并不十分难过。
陆见平拿肉的手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卫芷却不依不饶，歪着头笑眯眯地道：“师弟，你总不能只要妹妹，不要姐姐吧？师姐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好歹也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理直气壮道，“好歹也算要什么有什么，你要是嫌我年纪大，那我也没办法，谁让你生得晚呢？”
陆见平眉头微皱的看着卫芷，似乎还在想着措辞。
卫芷被他看得脸上一红，不过她深知，此刻不能露怯，于是挺了挺鼓囊囊的胸脯，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
“怎么，师姐说得不对？你倒是给句准话，要是实在不要，师姐也好趁早死了这条心，免得整日里惦记着你，耽误了大好年华。”
过了好一会儿，陆见平才淡淡道：“你喝多了。”
“我喝的是茶！”卫芷扬起眉，“师弟，你少岔开话头，师姐问你呢，你到底要不要？”
兮在一旁默默吃着烤肉，脸上的红晕已经褪了大半，她抬眼看了看卫芷，又看了看陆见平，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陆见平放下手中的肉串，站起身。
“天色不早了，且回去吧。”
卫芷望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忽然笑了起来。
“师弟，你跑什么？”她站起身，拉了兮一把，快步追了上去，“师姐又不会吃了你，你要是嫌人多，咱们回去关起门来慢慢说，好不好？”
兮被她拽起来，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
卫芷笑嘻嘻地凑到陆见平身边，压低声音道：“师弟，你要是实在为难，师姐也不介意做小，反正我比兮妹妹大，让着她也是应该的，不过——”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要是敢对兮妹妹不好，师姐第一个不饶你。”
陆见平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卫芷也不恼，拉着兮跟在他身后，嘴里絮絮叨叨：“师弟，你倒是说句话呀？师姐我好歹也是鬼谷传人，剑术不说天下无敌，那也是……”
“你剑术不如我。”陆见平打断她，头也不回道。
“好好好，我剑术不如你，可师姐我……生得好看，胸脯这般大，难道你就不想摸摸吗？”
闻听此言，陆见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绊倒。
卫芷看到这一幕，直接笑得前俯后仰。
“师弟，你跑这么快作甚？是想快些回去摸师姐吗？”
“师弟，你就别硬撑了，师姐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
夜色下，陆见平在前头快步疾走，卫芷拉着兮在后面紧追不舍，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街巷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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