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温泉谷中。
卫芷修炼完毕,瞧见陆见平仍沉浸在修炼之中,不由眼珠子转了转,随后伸手拉了拉兮的袖子,朝不远处努了努嘴。
兮会意,跟着她轻手轻脚地走开。
两人绕过那片蒸腾的雾气,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停下脚步。
卫芷压低声音,眼中带着几分促狭道:“兮妹妹,想不想泡温泉?”
兮怔了一下,下意识回头朝陆见平的方向瞥了一眼,支支吾吾道:“就……就我们俩吗?”
“那怎么可能?”卫芷坏笑着凑近她耳边,“肯定要算上师弟啊。”
此话一出,兮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若蚊蝇道:“卫姐姐,这青天白日的,你……你莫要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卫芷双手抱胸,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道:“你与师弟来温泉谷这么多回了,莫不是一次都没泡过吧?”
兮想了想,似乎还真没有过。
“陆大哥每次来都是修炼,从没提过这事。”
卫芷闻言,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难怪你跟师弟这般久了都毫无进展,你这不是死脑筋是什么?”
她越说越来劲,索性拉着兮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掰着手指头给她算:“你自己算算,你跟师弟认识多久了?从蕲县到现在,快一年了吧?你跟他同吃同住同出同行,换了别的女子,早就……”说到这,她眉毛挑了挑,故意做了个抓握的手势。
“早就把他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可你呢?连嘴子都没正经吃过几回吧?再这么下去,等师弟被人抢走了,你可别躲被窝里哭。”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兮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忽然想起了沛公夫人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那妇人生得那般好看,胸脯那般大,腰肢那般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难以抵御的动人风韵,而且她看陆大哥那眼神,也和旁人不一样,那眼神里藏着的媚意与欢喜,就如同狼看羊一般。
以陆大哥那般端方君子的性子,若不是其主动勾引,他怎会与一个有夫之妇做出那等事来?定是那妇人使了什么手段,拉陆大哥下水,而后又用主母的姿态胁迫陆大哥继续与她媾和……
卫芷见兮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还在难为情,便继续循循善诱道:“兮妹妹,你听姐姐说,趁师弟还在修炼,咱俩先下去泡一会儿,等师弟醒了,再把他也拉下来,你想想——”她凑近兮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道:“等他睁开眼,看见咱俩湿淋淋地从水里出来,头发披散着,衣裳贴在身上,那般模样……你觉得他还能不动心吗?”
闻听此言,兮的脸红得像要滴血,觉得卫姐姐的话也不无道理。
她知道陆大哥这是尊重她,但她却不想这样,她也想陆大哥揽着她入眠,在她耳边说些情话……而不是一直把她当妹妹看……
卫芷见她神色松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想了,抓紧时间,否则等师弟醒了,咱们的出水芙蓉便演不成了。”
兮咬了咬唇,终于点了点头。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温泉边。
这处温泉藏在几块巨石之间,水面蒸腾着热气,岸边长满了青苔和蕨草,几株野花从石缝里探出头来,被水汽濡湿,颜色格外鲜亮。
秦时女子穿衣,最外层是曲裾深衣,衣襟绕体,腰系革带,中间是层中衣,贴身而着,袖口收紧,最里面便是亵衣,抹胸与袴,遮住紧要之处。
卫芷大大方方地解开腰带,动作利落的将外头的深衣和中衣褪去,只留一件月白色的抹胸和一条及膝的素绢袴。
兮站在一旁,手指捏着衣带,解了又系,系了又解,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红着脸,一件一件将衣裳褪下,待只剩下抹胸和袴后,她两条白皙纤细的手臂紧紧抱着胸口,低着头不敢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