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一手,当真是让某开了眼界。”
玄真子淡然一笑道:“不过些许小技,不值一提也。”
刘邦亲自执壶,将玄真子面前的酒爵斟满,语气热烈道:“先生之小技,在某看来,已有莫大之威,不知这练炁之士,要如何方可修习?”
玄真子端起酒爵,抿了一口,叹息道:“练炁之道,首重资质,再看机缘,非是那般容易也,再加之,如今天地之炁枯竭,练炁士之路已愈发艰难矣.......”说到这,他顿了顿,而后又接着道:“沛公若有此意,还请打消,免得心中过于介怀。”
“哈哈!无事,某只是心生好奇罢了!”
练炁士再厉害,也左右不了这天下的兴衰。
而后,两人便不再谈论修行之事,转而开始聊起了天师府的旧事,以及当今天下大势。
二人越聊越投机,一坛酒饮尽,又开了一坛。
喝到最后,刘邦已经是醉眼朦胧,舌头都有些大了,他拉着玄真子的袖子说道:“先生往......往后就留在某.....”话还没说完,他便打了个酒嗝。
“沛公,那是何人居所?”玄真子忽然指着后宅方向道。
刘邦眯着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那真是夫人的院子。
“那是某家夫人的居所。”
玄真子盯着那处院落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扶须道:“沛公好福气,娶了位好夫人。”
刘邦摆摆手,笑着起身,晃悠悠的往外走去。
玄真子起身相送,待其走远后,才疑惑道:“那里怎会有灵力波动?莫不是沛公夫人亦是练炁士?”
.......
回廊上,刘邦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到柱子,好在有身后的亲随及时扶住。
到了吕雉的屋前,他一把推开门,跌跌撞撞的走了进去,那满身的酒气,直熏得吕雉眉头紧皱。
“夫人......”刘邦咧嘴笑着,“某来了!”
此时的吕雉正依在榻上,见到刘邦这幅醉醺醺的模样,她似是早已习惯,温声道:“夫君又喝多了。”
“没有!某没喝多。”刘邦一屁股坐到她身旁,伸手想去揽她的肩,却被吕雉不着痕迹的避开。
刘邦也不在意,靠在凭几上,含糊不清的说道:“稚儿......今日.....来了个高人..名叫玄真子...他乃天师府练炁士.....说某有帝王之气.....哈哈哈......还说......某娶了个好夫人....”
吕雉起初没有在意他的胡话,可当听到练炁士之时,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府中何时来了个练炁士?
为何吕丙没有回禀?
以练炁士的手段,时是不是已经对她身上的灵珠起了疑心?不然他又未曾见过我,怎会说出那般话来?
更让她不安的是,玄真子会不会顺藤摸瓜,从灵珠查到那小贼身上去?
若她和小贼之事,一旦暴露......
“夫人?”刘邦迷迷糊糊叫了一声,“你怎不说话?”
“妾身在听,夫君喝多了,且早些歇息吧!”
刘邦轻轻嗯了一声,刚眯上眼不久,便打起了呼噜。
......
子午道。
陆见平伏在马背上,将手中的缰绳攥得紧紧的。
身后的三名天师府练炁士已经追了他大半日,却始终都无法甩掉。
他们不紧不慢的缀在身后二里地之远,既不急于扑上来,也不让他脱离视线,似乎是打算耗死他。
此前他也和对方交过手,差点吃了大亏。
他们三人皆是凝神炼炁士,配合极其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策应,一人封堵退路,火球、灵针、灵箭等交替施放,逼得他左支右绌,差点身受重伤。
好在他的灵力比较深厚,加上有丹丸爆种,这才成功将三人逼退,得到了些许喘息之机。
而在他身后,那三名炼炁士也在叫苦不迭。
“这小子灵力倒是深厚。”孙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望着陆见平的背影,语气不耐烦道:“都追了这般久了,连口热乎气都喘不上。”
另一位肤色黝黑,满脸风霜的汉子接话道:“此人年纪轻轻便有这般灵力储量,此人怕是不简单啊,赵师兄,你可看出那人是何路数?”
“此人出手之时毫无章法,怕是野路子出身,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传承,自己摸索着修炼的。”
闻听此言,孙翊不说话了,眼中满是惊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凝神意味着什么,从引炁入体到食炁,再到凝神,这里的每一步都是一道坎,每道坎都能刷下九成以上的练炁士,就拿他来说。
他自己从引炁到凝神,足足花了四十余年,这已是天师府丹药充足、典籍完备、师长周全的情况下能达到的最快了。
可眼前那小子,瞧着不过十七八岁,却已经是凝神了,而且看情况,其似乎已经在融灯路上踏出了一大步了。
这是何等惊人的的修行速度?
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绝无这般快才对。
念及此,他当即便对二人说道:“两位师兄,此人身上定有古怪,要不我等将他生擒下来,看他到底是走了什么捷径还是吃了甚灵丹妙药?”
“我同意孙师弟的看法,此人定融了不止一盏星灯,否则他那火球术不可能使得这般顺畅。”
“至少五盏。”年龄最大的赵乾开口道,“灵丹妙药可以喂出灵力,但喂不出心神,此人天赋之高,在我所见过的练炁士中能排到头一位。”
孙翊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了声音道:“你们说,他身上会不会有什么秘法,能让人快速提升精神力、或者融灯的效率?他能在这个年纪踏足凝神,即便资质再好也不太可能,所以,这背后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缘由,若能从其身上搜出个中隐秘,那我等岂不可以早日破开生识的瓶颈?”
吴烈接话道:“生擒怕是不易,不付出一定的代价可不行。”
“那就先耗着,把他的马匹耗死,灵力耗尽,我们再出手。”赵乾道。
此话一出,得到了孙翊和吴烈的一致点头。
三人又追了大半个小时后,天色渐渐变暗。
这时候,孙翊忽然凑近道:“赵师兄,那小子的马快不行了,要不要趁现在?”
“不急”赵乾打断他,“再等等,等天黑之后,我们再行动不迟。”
......
“老伙计,你可要坚挺些啊!”陆见平将灵力缓缓注入身下的青骢马,希望能让它熬过这一关。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否则都不用等对方出手,他的体力、灵力都会被先行耗尽,毕竟对方有三人,可以轮换着休息,而他不行。
他必须想个办法破局,先发制人。
硬拼铁定是不行的,三人联手之下,他只有挨打的命。
逃跑也不行,因为马快跑不动了,要不是有他的灵力吊着,马恐怕早就累瘫了。
既然二者都不行,那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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