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平蹲下身,温声道:“多谢小公子。”
刘盈拉着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依依不舍:“陆都尉,你下回能带小虎崽和阿波罗它们过来吗?我好想它们了。”
陆见平点了点头道:“好,下回我带它们一并过来,到时候我们一起进山打猎。”
听到这话,刘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可是我还不会射箭……”
“无事,等你学会再去,这些日子,小公子的马步还在扎吗?”
刘盈连忙点头,挺起小胸脯道:“阿母说,习武之人,需持之以恒,我每日早起都会扎马步”
“那拳法呢?”
“也练了!”刘盈说着,往后退了两步,摆出一个起手式,认认真真地打了几拳。
陆见平点了点头,正色道:“练得不错,不过出拳时肩膀别端太高,放松些,力从腰发。”
刘盈按他说的调整了姿势,又打了几拳,而后仰头问:“这样对吗?”
“对。”
刘盈得了夸奖,脸上当即笑开了花。
这时,一旁的吕雉走上前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柔声道:“盈儿,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陆都尉吗?”
“对!”刘盈连忙转身,从仆从手里接过木匣,双手捧着递到陆见平面前,道:“陆都尉,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木匣不大,长约一尺,宽约半尺,是用寻常榆木做的,匣盖上系着一根绛紫色的丝绳,与吕雉身上那身深衣的颜色如出一辙。
陆见平的目光在丝绳上停了一瞬,随即接过木匣。
“现在打开看看!”刘盈催促道。
陆见平依言解开丝绳,将匣盖掀开。
只见匣中铺着一层细麻布,上面放着一只陶埙。
埙如鹅卵大小,通体青灰色,表面打磨得光滑温润,器身刻着一枝桃枝,枝条从底部蜿蜒而上,缀着几朵盛开的桃花,雕工简朴,颇有几分意趣。
陆见平将陶埙从匣中取出,托在掌心,仔细观摩了片刻,而后将其放好,郑重地对刘盈道:“多谢小公子,这埙我很喜欢。”说完,他又朝着吕雉道了声谢。
吕雉迎上他的目光,右手不动声色地抚了抚自己的袖口。
陆见平见状,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真的吗?”刘盈脸上笑开了花,“阿母说陆都尉一个人在外头,有时候会闷,有个埙能吹着解解闷。”
“你阿母说得对。”
“那陆都尉会吹埙吗?”
“会一点。”
“那你下回来,吹给我听!”
“好。”
这时,吕雉牵起刘盈的手,温声道:“盈儿,该回去了,陆都尉还要赶路,莫要耽误了人家。”
见母亲催促,刘盈只能依依不舍地松开陆见平的袖子,小声道:“陆都尉,你可要说话算话。”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