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弗雷尔卓德陷入一片死寂,唯有不断呼啸而过的寒风像是世界的沉重喘息。
而在某个无比寻常的时间里,一道踉跄、落魄、颓靡,看起来像是受了伤的身影从远处走向阿瓦罗萨部落。
零星的灯火照亮出了部落的边界线,这块地是南方部落‘送’给阿瓦罗萨的礼物。
但在莱恩代表艾希跟南方部落进行了一场‘友好’互动后,整个部落的规模直接缩小了三分之一。
真正的墙头草往往拥有着极为敏锐的嗅觉,他们会在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逃离‘危险’。
而下午时分,艾希发表的开战演说又让一部分心存侥幸的人彻底失去了希望。
在艾希的默许下,这些人也离开了阿瓦罗萨部落,让规模再一次缩小了近一半。
接连两次‘缩小’让现如今的阿瓦罗萨部落看起来并不像弗雷尔卓德的三大部落之一,反而像是一个刚刚有了兴起趋势的中型部落。
这种认知层面的差异令这道身影错愕了一会儿,但冰冷的寒风不断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内,催促着他在死亡和前进中选择一条路走。
犹豫了一会儿,他选择了向前。
一把近乎一米五长的大刀被他当成了拐杖,仔细看可以发现上面有已经被凝结成冰的血迹。
在距离部落大概十米的位置后,一对反光的眸子让他停了下来。
随即反光的眸子身后,响起了一道年轻的声音。
“你是谁?”
“我是蛮族之......我是泰达米尔。”
落魄的身影抬起头,让微弱的火光照亮他的脸。
虬结的肌肉上盖上了一层融化而后又凝结起来的冰霜,伤痕累累的铠甲以及好几处被冻伤的伤口证明他不久前经历了一场苦战。
“蛮人,泰达米尔?”年轻的战士思索了一会儿,“你是山岭氏族的蛮人?”
“我是。”
风雪让泰达米尔的声音变弱。
“你战败了?”年轻战士又问。
“是......”
泰达米尔咬住了自己的牙齿,那一抹从内心深处浮现的仇恨让他忽略了寒冷。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阿瓦罗萨部落,不是凛冬之爪!”
年轻战士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山岭氏族并不算特别强大,但在弗雷尔卓德上也不容小觑。
他们全都由蛮族构成,这些蛮人天生就会战斗,哪怕是那些孩子都能直接踏上战场。
年轻战士之所以质问,是因为在此之前山岭氏族明显跟凛冬之爪走得更近。
这群蛮人信奉远古的神灵,同样也坚守着远古的野蛮之道。
“有一个人,不,有一个怪物袭击了我们,他杀死了所有人......”
“所以呢?”年轻战士不为所动。
除开崇尚和平的阿瓦罗萨部落之外,弗雷尔卓德的绝大多数部落都在战争和筹备战争之间来回打转,没有人会怜悯这群暴力崇拜中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