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柔和而暧昧。朱琳站在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山月,”她说,“我想你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关山月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微凉,但在他的掌心下渐渐温热起来。
朱琳闭上眼睛,把脸贴在他的掌心,像一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猫。
“从你离开BJ那天起,”她轻声说,“我每天都在想,你在这边好不好,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你。”
关山月没有说话,只是把她轻轻拥入怀中。
朱琳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我不该来,我知道你很忙,我知道我应该在BJ好好待着……但我忍不住。”
关山月抱紧她:“朱琳,对不起。”
朱琳摇摇头,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不要说对不起。”她说,“我从来没怪过你。只是……有时候太想了,就受不了。”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很亮,里面有水光闪烁,却没有落下来。
关山月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朱琳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那一吻很轻,但很长。
当她再睁开眼时,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山月,”她说,“今晚别走了。”
关山月看着她。
朱琳的脸微微红了,但没有移开目光。她就那样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关山月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刚才额头上那轻轻的一吻,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几个月来的思念,带着无数个深夜的牵挂。
朱琳的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窗外的香江夜色璀璨,霓虹灯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隐约的车声,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
他们吻了很久,仿佛要把分别这些日子的所有思念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终于,关山月微微抬起头,看着怀里的朱琳。
她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丝羞涩又满足的笑。
“山月,”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这样过。”
关山月轻轻抚着她的发丝:“怎样?”
“这样主动,这样……不理智。”朱琳说,“在BJ,我总是告诉自己,要克制,要体谅,不能给你压力。但今天,在香江,我忽然不想克制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山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不是搭档的那种爱,是女人的那种爱。我想你,我想要你陪着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关山月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这个一直以来都那么坚强、那么理智的女人,终于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
“朱琳,”他轻声说,“我也爱你。从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你。只是……”
朱琳伸手按住他的唇。
“不要说只是,”她说,“今晚,不要说任何只是。”
关山月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然后他弯下腰,把她抱起来。
朱琳惊呼一声,随即笑着环住他的脖颈。
关山月抱着她,走向床边。
窗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维多利亚港的夜色依旧璀璨。
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和一份终于被释放的感情。
夜深了。
香江睡了。
但他们没有……
……
很久之后,两人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
朱琳靠在关山月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她的头发散落下来,在枕头上铺成一片柔软的黑。
“山月,”她轻声说,“我现在觉得,之前在BJ的那些日子,好像都白过了。”
关山月低头看她:“为什么?”
朱琳说:“因为那时候我总是在想,我应该这样,应该那样,不能这样,不能那样。我把自己框在那么多规矩里,却忘了问你,你想要什么。”
关山月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
“嗯。”关山月说,“你想要我好好的,想要我能拍出好电影,想要我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困扰。你一直在为我着想,从没想过你自己。”
朱琳沉默了。
关山月继续说:“朱琳,你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包容的女人。你为我想了那么多,我却没能给你什么。”
朱琳摇摇头,把脸贴在他胸口。
“你给了我。”她说,“你给我信任,给我依赖,给我一个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做自己的地方。在BJ,在咖啡馆,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
关山月抱紧她。
朱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山月,我不要求你只爱我一个人。我知道你心里有太多人,太多事。我只要求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身边有谁,”朱琳认真地说,“你要记得,BJ有个女人,在等你。”
关山月看着她,郑重地点点头。
“我当然记得。”他说,“永远记得。”
朱琳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释然,还有一丝少女般的娇羞。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轻声说:“那就够了。”
窗外的夜色渐深。
但两个人的心里,都很亮。
凌晨时分,关山月醒了一次。
朱琳还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她的眉头舒展着,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像个做了美梦的孩子。
关山月静静地看着她,不忍心动。
来香江这么久,他一直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想别的事。但此刻,看着怀里这个睡得香甜的女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待过了。
朱琳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嘴里轻轻嘟囔了一句什么。
关山月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朱琳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醒。
关山月看着窗外的天色。东方已经开始泛白,再过一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他还有工作。
《警察故事》的后期正在关键时刻,今天上午还有一场剪辑会,不能迟到。
但他不想动。
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不想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朱琳在睡梦中忽然开口:“几点了?”
关山月低头看她,她依然闭着眼睛,但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醒了?”
“没有。”朱琳说,“在做梦。”
关山月笑了:“做梦还知道问时间?”
朱琳睁开眼,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梦里有你,当然要问清楚,还能梦多久。”
关山月低头吻了吻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