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定,大概两个月后。”龚雪说,“许导演说,后期制作至少要两个月。”
关山月想了想:“应该没问题。《警察故事》的后期也快做完了,应该是我要提前邀请你跟我一块参加首映式呢。”
龚雪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好。我肯定捧场,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两人都笑了起来。
龚雪忽然说:“山月,朱林来香江的时候,我们见面了。”
关山月说:“我知道。”
龚雪说:“她跟我说了很多话。她说,她不怨你,也不怪我。她说,只要你是真心的,就够了。”
关山月没有说话。
龚雪继续说:“山月,我以前一直觉得,感情就是要独占,就是要唯一。但现在我知道,原来还有一种感情,是成全,是包容,是只要你好就够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那样。但我也许会想试试。”
关山月轻声说:“小雪,你不用学任何人。你做你自己就好。”
龚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山月,我想你。”
关山月说:“我也想你。”
挂断电话后,关山月坐在窗前,看着九龙塘的夜色。
三个女人。
朱林在BJ,邓丽君在美国,龚雪在香江。
她们以不同的方式爱着他,他也以不同的方式爱着她们。
他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但他知道,他是真心的。
对每一个,都是真心的。……
《警察故事》后期制作全部完成。
最后一天,关山月和林安一起,把成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九十分钟,一气呵成。
看完后,林安长长地吐了口气。
“关导演,”他说,“这是我剪过最好的片子。”
关山月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的定格画面——成龙站在废墟上,浑身是伤,但眼神坚定。
他想起两个月前的那个夜晚,成龙第一次看剧本时的兴奋。
他想起那些拼命的日夜,那些摔打和汗水。
他想起杀青宴上,董玮敬的那杯酒,说“我服了”。
现在,一切都凝固成了这部电影。
“林师傅,”关山月说,“谢谢你。”
林安摇摇头:“是我应该谢谢您。跟您合作这一个月,我学会了很多。”
关山月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走出剪辑室,外面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天边染成金红色,维多利亚港的船只穿梭往来,一切都那么美好。
关山月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完成了。
真的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上映,等待观众的反应,等待最后的结果。
后期完成的第二天,邹文怀设宴款待关山月。
地点在半岛酒店,嘉禾的几位高层都在座。夏梦也来了,坐在关山月旁边。
酒过三巡,邹文怀举起酒杯。
“关导演,”他说,“这杯敬您。感谢您为嘉禾拍了这部戏。”
关山月连忙站起来:“邹先生客气了,是我应该感谢嘉禾的支持。”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邹文怀放下酒杯,认真地说:“关导演,成片我看了。”
关山月看着他。
邹文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很好。”
就这两个字,但关山月知道,从邹文怀嘴里说出来,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邹文怀继续说:“我在电影圈干了三十年,什么片子能爆,什么片子会扑,心里有数。这部戏,不一样。”
关山月没有说话。
邹文怀看着他:“关导演,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邹先生请说。”
邹文怀说:“您以后有什么打算?继续拍戏,还是回内地做您的官员?”
关山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都会做。”
邹文怀点点头:“我猜也是。您这个人,不可能只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忽然说:“嘉禾想跟您长期合作。不只是这部戏,以后您的项目,只要您愿意,嘉禾都可以投。”
关山月心中一动。
邹文怀这是递出了橄榄枝——而且是很有分量的橄榄枝。
“邹先生,”他说,“谢谢您的信任。”
邹文怀摆摆手:“不是信任,是生意。我看好您,所以投您。就这么简单。”
关山月点点头:“我明白。”
宴会结束后,夏梦和关山月一起走出酒店。
“山月,”她说,“邹文怀今天的话,分量很重。”
关山月说:“我知道。”
夏梦看着他:“你有什么想法?”
关山月想了想,说:“杨姨,我想真正的开始筹划着把香江当成我个人事业的一个阵地。”
夏梦眼睛一亮:“你真有这样的打算?”
“嗯。”关山月说,“不是临时拍一部戏就走,而是真正扎下来,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团队,拍自己想拍的电影。”
夏梦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山月,”她说,“我等你这句话,等很久了。”
关山月看着她。
夏梦说:“青鸟这些年,一直是我一个人在撑着。你来了之后,我才觉得有了帮手。如果你真能扎下来,咱们可以干很多事。”
关山月点点头:“杨姨,我们一起干。”
他又把成龙找他想一块合作的事情给夏梦介绍了一下。
夏梦笑着说:“很好,我支持你,这是一条能走得通的路。”
关山月点点头:“那咱们就一块儿跟他合作!”
夏梦笑着伸出手,关山月握住。
两只手,握在一起。
回到公寓,关山月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
是美国的邮戳。
他打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就仿佛邓丽君的笑脸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