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苏菲：“这是第一个，二十世纪福克斯的项目，商业大片，投资两千万美元。他们想让你演女主角——一个来自法国的神秘女子，卷入国际阴谋。”
苏菲接过，翻了翻。
克莱尔又抽出一份：“这是哥伦比亚的项目，文艺片，导演是拍过《金色池塘》的那个。角色是女二号，一个在战争中失去一切的法国女人。”
再抽出一份：“这个是独立制片，导演是新锐，拿过戛纳的奖。剧本我看了，很有野心，但投资很小，可能没什么片酬。”
她一口气拿出五份剧本，在桌上摆成一排。
“五个项目，五个选择。”克莱尔看着苏菲，“你怎么看？”
苏菲坐在桌前，看着那五个剧本，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克莱尔。
“克莱尔，”她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选？”
克莱尔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苏菲。
“苏菲，”她说，“我跟你说实话。”
苏菲等着。
克莱尔说：“从商业角度，你应该选二十世纪福克斯那个。大制片厂，大投资，大导演，大发行。这部戏拍完，你就能在好莱坞站稳脚跟。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苏菲没有说话。
克莱尔继续说：“从艺术角度，你应该选独立制片那个。那个导演是真正有才华的，那部戏如果拍好了，能在电影节上拿奖。你在欧洲的声誉会更稳固。”
她转过身，看着苏菲：“但怎么选，是你的事。我只能给你分析利弊，不能替你做决定。”
苏菲沉默着。
克莱尔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苏菲，”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跟过很多演员。有的红过，有的没红过。但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一夜之间被这么多机会砸中的。”
苏菲抬起头。
克莱尔说：“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些人看好你。他们觉得你能成。”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这也说明另一件事——你现在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你以后的路。选对了，一飞冲天；选错了，可能就卡在那儿了。”
苏菲说：“那我该怎么选？”
克莱尔想了想，说：“你先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苏菲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不是那种只会演花瓶的，是那种能演各种角色、能让观众记住的演员。”
克莱尔点点头。
苏菲继续说：“我想去好莱坞，但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是因为那边的舞台更大，能让我看到更远的地方。”
克莱尔说：“那你觉得，这五个剧本里，哪个能帮你实现这个目标？”
苏菲低头看着那五个剧本，一本一本拿起来，又放下。
最后，她拿起独立制片那个。
“这个。”她说。
克莱尔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菲说：“二十世纪福克斯那个，角色太套路了。神秘女子，卷入阴谋——这种角色我闭着眼睛都能演。演完了，观众记住的也只是我的脸，不是我的表演。”
她又拿起哥伦比亚那个：“这个角色很有深度，但女二号，戏份太少，发挥空间有限。”
她放下剧本，看着克莱尔：“只有这个独立制片，角色复杂，有层次，有挑战。导演也有想法，能让我学到东西。”
克莱尔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苏菲，”她说，“你真的长大了。”
苏菲看着她。
克莱尔说：“以前你选戏，可能只会看导演大不大，投资多不多。现在你会想这些了。”
她站起来，拍拍苏菲的肩膀：“那就选这个。我支持你。”
聊完剧本，克莱尔又拿出那份香奈儿的合同。
“这个你看过了吗？”她问。
苏菲点点头：“看过了。想起上面的数字，现在仍然让我心里怦怦直跳，还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克莱尔笑了：“那是正常的报价。香奈儿想签你三年，每年两季广告，还有各种活动出席。他们开这个价，说明真的看好你。”
苏菲说：“但我有个问题。”
克莱尔看着她。
苏菲说：“他们会不会限制我接别的代言？”
克莱尔眼睛亮了：“问得好。这正是我要跟你谈的。”
她翻开合同，指着其中一条：“你看这里，排他性条款。签了香奈儿，你就不能接其他奢侈品牌的代言了。香水、化妆品、服装，都不行。”
苏菲皱起眉头。
克莱尔说：“这是大品牌的惯例。他们花了那么多钱请你，当然不想让你给竞争对手站台。”
苏菲说：“那我以后还能接什么？”
克莱尔说：“日用品、汽车、食品……这些没问题。但奢侈品类，只能接香奈儿。”
苏菲想了想，说：“如果以后有别的奢侈品牌找我呢？比如爱马仕？比如迪奥？”
克莱尔笑了：“那你就不能接。除非你放弃香奈儿，但是那代价会很大。”
苏菲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克莱尔，你觉得香奈儿这个合同，值得签吗？”
克莱尔认真地说：“从商业角度，值得。香奈儿是顶级品牌，签了它，你的身价就上去了。以后就算不拍戏，光靠代言也能活得很好。”
她顿了顿，又说：“但从长远角度，你要想清楚——你愿意被绑死在一棵树上吗？”
苏菲说：“你的意思呢？”
克莱尔说：“我的意思是，可以先签短期。比如一年，试试看。如果合作愉快，再续约。如果觉得被束缚了，到期就可以走。”
苏菲点点头：“这个主意好。”
克莱尔说：“那我明天去跟他们谈。争取一年合同，加优先续约权。”
苏菲笑了：“克莱尔，你真厉害。”
克莱尔摆摆手：“这算什么。你红了，我才有的谈。所以，苏菲加油吧，争取让我更加忙碌，我很喜欢这样！”
……
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聊完香奈儿，克莱尔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欧莱雅的。”她说，“他们听说香奈儿在接触你，急了。开价比香奈儿还高。”
苏菲愣了一下：“比香奈儿还高？”
克莱尔点头：“欧莱雅是全球最大的化妆品公司，他们有这个实力。而且他们开出的条件更宽松——可以同时接其他非竞品类的代言。”
苏菲接过文件，翻了翻。
数字确实比香奈儿还高。而且排他性条款没那么严格，只限制同类化妆品品牌，香水、服装这些都不限制。
“这个看起来比香奈儿好啊。”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