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客中心这边,钟元英让李明月抹除了自己等人的存在感,只保留了主管报警的念头。
“什么?小姑娘被旧大陆人扇了一巴掌,来报警?……子爵……扇人的是侍从?好,我这边立马出警。”
十分钟后,旅客中心海洋馆。
一位警察穿过人流,在一面海豹巡游的玻璃外找见子爵。
“什么人?”
两位侍从注意到他的到来,伸手将其拦下。
“警科的。”周彦照例亮出警官证,“有人报警说遭到你们殴打,我来核实。”
子爵朝周彦投去不经意的目光,接着便被他那厚重的气势所慑,皱眉道:“我来自弗朗格勒王国,你可以称呼我为弗里曼子爵。”
“好吧。”周彦摊手说,“弗里曼子爵,你涉嫌一起殴打事件,这边需要你的配合。”
这会儿,李明月已经解除了“透明人”对片区主管的效果,使他能正常感知到自己三人,并默默站在一旁,旁观这次执法。
两个侍从眉头一竖,正要呵斥,便听弗里曼子爵说道:“好吧,我相信红星王国会给一名异国贵族最起码的公正,当你们了解到真相,就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羞辱了。”
他迈步跟在周彦身后,不满地说:“不得不说,虽然这场旅途总体上还不错,但你们真的破坏了我对红星王国的观感。”
周彦忍不住翻个白眼,没想到时代变迁至此,自己都从一名普通干警成长为B级五阶职业者了,还要处理类似的纠纷。
那两个侍从还在不断恐吓:“警告你,不要太过分,我们老爷可不是那些靠继承得到爵位的庸人,是强大的二阶‘木元素大魔法师’!”
“厉害厉害。”周彦敷衍一句,“只是红星执法不看爵位和位格,烦请你们有点耐心。”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向你们那什么外交部举报!”
两个侍从的嘴巴根本没闲过,既然老爷没阻止,说明他们得到默许,于是愈发来劲。
反观弗里曼那头,按理说他早该呵斥侍从,维护自己的体面,既然没有,说明他有点慌了。
周彦在更衣室找到柜员,“是汪洋吗?”
柜员瞧见周彦身后的子爵三人,怯生生地点了下头。
“不用拘谨,说明一下情况。”
周彦等了等,见汪洋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皱眉道:“不用在意客观因素,你就当是跟邻居发生口角,把事情说清楚就行。”
汪洋被李明月抹除了与他们见面的记忆,原本有些怯懦,可看着周彦那张脸,忽然感觉有点熟悉,恍然道:
“你是经常参加排位赛的那个周队长?”
周彦笑了笑,抬手道:“说案子。”
汪洋一下有了底气,不禁暗自懊恼起来。
真是靠了,子爵又怎么样,顶破天也就三阶四阶那样子,周队长堂堂一个高阶职业者,在红星不也就是正常公职人员吗!
一股类似生在天家、天京户口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汪洋心中有底,说起话来便流畅许多,三言两语讲明白事情。
周彦点点头,转身看向弗里曼,“她的话是否真实?有没有歪曲?”
侍从一脸得色,“就是这样!一个低贱的下等公民,竟敢勾引尊贵的子爵,你还不赶紧把她抓起来!”
周彦脸色一黑,“既然事实没有争议,那就商量赔偿吧。”
“一个下等人能赔偿什么?她巴不得整个人贴过来呢!”
周彦无视了侍从的讥讽,扭头问:“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做个鉴定?”
汪洋立马领会了对方的意思,点头道:“我感觉头有点晕。”
“什么?!”侍从惊声大吼,“你是说让我们,让尊贵的子爵老爷向那个卑贱的女人赔偿?!”
“明明是她触犯贵族!”
周彦脸上带着笑,声音却有点冷:“三位游客,红星一般不管口头上的纠纷;就像那位女士不会因为找高官搭讪而受到惩罚一样,我不也一直忍受你们两个在耳边嗡嗡叫吗?”
“你这是包庇!”
“我要举报!”
周彦很是光棍地报上了自己的警号,“你们先举报着,顺带跟我和那位女士去做伤情鉴定,互不耽误。”
钟元英并未跟随周彦、汪洋等人离开,扭头看向脸色煞白的片区主管。
“警科不是处理的很好吗?我还以为上头给你们下达过什么指示呢。”
片区主管欲哭无泪道:“我也是出于重视两界和谐,请您相信,我屁股绝对没歪啊……”
李明月很有身为红星人的自觉,抱胸冷笑:“你这么喜欢给外人当狗,那红星一开始抵抗雾门干什么,直接都扫榻相迎不得了?”
“我,我……”
主管两腿一软,噗的一下跪了下去。
李靖终于忍不住道:“妈妈,我看他恶心,把他杀了吧。”
钟元英朝儿子投去震惊的目光,连眼前事都顾不上了。
片区主管更是两眼一翻,干脆倒地不起。
那个孩子管钟队长喊什么?!
钟队长的孩子,不就是那位的孩子?
妈呀,我造了什么孽啊!
他不禁开始在心里痛骂弗里曼和自己,一想到自己被全红星最顶尖的二代给记恨上了,恨不得当场捅死自己。
更衣室里安静半晌,片区主管颤颤巍巍地睁开眼,发现除了自己已经空无一人,顿时大口喘起粗气,开始考虑移民的事情。
……
李靖这一天玩得很开心,虽然没能杀掉弗里曼子爵和那个片区主管,但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使人感到愉悦,后续的观光也让人满意。
相比之下,钟元英却忧心忡忡。
她领着孩子乘车回家,一刻都不敢耽误,把沉迷观赛的李灿拉回房间,着重讲了讲孩子的心理健康问题。
李灿听得直挠头,他一向奉行言传身教,行事向来规矩,下一代哪来的霸道苗头?
“时之眼”悄然发动,李灿将白天之事看了个仔细。
虽然钟元英在过程中展现出特权,但并未干预执法过程,她最大的作用只是带给汪洋报警的勇气而已。
涉及到教育问题,即便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也要感到头痛,李灿左右想不明白,只能请来外援。
姬羡愚踏过影门,颇为怀念地看了看这间颇具古风的屋子。
了解到事情始末后,当即一乐。
“要是连你们的孩子都感受不到权力的滋味,那天底下就没有二代能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