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职业能力:金光咒】
………
【职业:道士】
【等级:Lv15(20/150)】
【等阶:1阶】
【职业特性:内景地(中级)】
【职业能力:驱邪;法眼;金光咒】
【金光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表激荡出一层实质的金色炁罩,这层金光并非单纯的物理护甲,而是由高密度的阳性能量编织而成,万邪不侵,不仅能抵御物理斩击,更能直接将接触到金光的弱小阴灵直接汽化。】
【提示:下一级Lv20解锁新的职业能力。】
识海深处,古朴的书页定格。
李想眼眸微合,心神如同坠入深潭的石子,迅速沉入融合了玄黄母气的中级内景地之中。
五脏神灵在虚空中吞吐着微光,而在这片内景地的穹顶之上,一抹纯粹的金色开始蔓延。
“金光咒……”
李想在心底默念着这三个字,意念只是轻轻一触及那抹金光,一股浩大、中正、至刚至阳的气息便顺着奇经八脉流转全身。
这并非武修气血如炉那种炽热的物理高温,而是一种源自于天地本源,能够涤荡一切阴秽的道法清气。
“好霸道的护体之法。”
李想细细品味着金光咒带来的反馈,心头生出一丝明悟。
他之前的防御体系,外有【冰肌玉骨】的玉色皮膜,内有【无漏之躯】锁死生机,加上【烟火气】的灼烧,在物理层面上几乎做到了同境无死角。
可是在面对纯粹的精神攻击或是极阴极邪的术法时,往往需要依靠九幽劲的阴寒去强行中和,或者是硬抗。
而现在,金光咒的出现,完美填补了这最后一块短板。
高密度的阳性能量编织而成的炁罩,这就等同于在他体表穿上了一件万邪不侵的道门法衣。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股至阳至正的金光,恰好能够压制体内因为修炼《九幽劲》残卷而日益滋生的阴寒煞气,达到一种完美的阴阳平衡。
李想睁开双眼,眼底的金光尽数收敛,并没有多做停留,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周围的人群自动向两侧退避,那些江湖客和各路天骄看向他的眼神里,敬畏之色更浓了几分。
天师府的张启岚败了,败在神鬼莫测的一刀之下,这让李想的地位被推上了一个令人仰望的孤峰。
穿过人群,李想的目光越过喧嚣,看向了不远处天师府所在的阵营。
张启岚已经回到了那里。
他看上去颇为狼狈,但天师府的区域内,却没有丝毫阴霾或问责的压抑感。
几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天师府族老,正围在张启岚身边。
为首的一名紫袍老道,不仅没有板着脸训斥,反而伸出干枯的手掌在张启岚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输了?”紫袍老道的声音温和。
“输了。”张启岚揉了揉脖子上的血痕,咧嘴一笑,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沉稳。
“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善。”
紫袍老道抚须而笑,一股精纯的道法清气顺着他的手掌渡入张启岚体内,温养着他因强行施展九霄御雷神而受损的经络。
“能在第一境便见识到这等超出常理的底蕴,是你的造化,若你真的一路顺风顺水,老夫反倒要担心你将来承受不住上四境的劫雷。”
“输一阵,磨去三分浮躁,换来一个脚踏实地的道心,这笔买卖你赚大了。”
周围的几名族老纷纷点头附和,看向张启岚的目光中满是欣慰。
李想远远看着这一幕,心底暗自点头。
这便是传承了无数年,历经朝代更迭而不倒的三教祖庭。
他们有着输得起的底气,更有借失败来磨砺后辈的超然胸襟,相比于那些输了一场便如丧考妣,叫嚣着要报仇雪恨的二流宗门,天师府的这份气度,确实配得上道门正宗四个字。
收回目光,李想径直走回了惊鸿武馆和津系军阀所在的观战区。
他越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来到了叶清瑶的身旁,平静地坐下,端起桌上温热的茶水,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
叶清瑶偏过头,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对这场胜利的认可。
随后,她的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了李想腰间暗红色的斩鬼刀上,秀眉微不可察地蹙起。
“这把刀,很诡异。”
叶清瑶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语气中透着一股罕见的凝重。
“刚才那一瞬间,连我都看不透这刀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那种排斥天地,唯我独尊的气息,绝对不是普通的法器能散发出来的。”
她抬起眼帘,直视着李想的眼睛,给出了最郑重的警告。
“最好是少用为妙,外物终究是外物,越是强大的外物,反噬起来便越是致命。”
李想放下茶杯,迎上叶清瑶的目光,没有隐瞒,坦然地点了点头。
“明白。”
他清楚叶清瑶的担忧。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再借用它的力量了。”李想轻声回道。
事实上,当那身穿红色嫁衣的虚影从刀身中浮现,从背后环抱住他的那一刻,李想自己的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他起初真以为是那位在灵墟福地里惊鸿一现,手段通天的灵虚真人又诈尸了,准备借他的身体再还魂一次。
直到属于‘新郎官’的特殊气运加持在身,他才通过契约的冥冥感应弄清楚,红色嫁衣女鬼并非灵虚真人,而是斩鬼刀在吞噬了魔金精华后,解开第二层封印所诞生的器灵。
因为清楚了底细,他才敢放心地借用这股跨越维度的力量,一举镇压了张启岚的九霄御雷神。
但这种借用,并非没有代价。
当时红色嫁衣女鬼惨白双手环抱腰际时传来的滑腻感,以及耳畔那句听不懂的九幽呢喃,至今仍让李想感到后背隐隐发凉。
即便他现在解锁了专破阴邪的【金光咒】,但每次回忆起那个画面,心中都会生出一种警惕。
“如果用得太多,我会不会被这把刀潜移默化地转化成一只鬼物,或者说成为这只女鬼真正的‘新郎’?”
李想在心底暗自盘算。
在这个处处透着诡异规则的世界里,任何越阶的力量都标好了昂贵的价码。
这把刀是杀敌的利器,也可能是一张催命的符咒。
“知道就好。”
听到李想确定的回答,叶清瑶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的擂台。
此时的擂台,由于之前李想和张启岚的狂轰乱炸,表面早已坑洼不平,布满了焦黑的裂纹。
只见两名穿着灰袍的工匠宗师在北洋军官的示意下,纵身跃入场中。
他们双手结印,土黄色的能量在脚下蔓延。
“合!”
两名宗师同时低喝一声,双手按在破碎的巨石上。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地脉轰鸣声,崩碎的黑色石块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如液体般涌动,交织融合。
短短十几息的功夫,千疮百孔的擂台便恢复如初,表面光洁如镜,看不出半点战斗过的痕迹。
展现出这等改天换地的手段后,两名工匠宗师身藏功与名,退回了观战席。
紧接着在全场数万人的注视下,慧觉和向天歌各自从擂台的两侧,顺着青石台阶,一步步登上了重新修复的擂台上。
第一境四强战的最后一场,即将打响。
叶清瑶看着台上的两人,清冷的声线在李想耳畔响起。
“慧觉这人,我查过一些他的底细。”
她目露郑重之色,“他是禅宗第六祖亲自在佛像前剃度,从小带在身边培养的关门弟子,在佛门内部,他已经被默认为未来的禅宗七祖,可见其潜能和佛法底蕴有多么非凡。”
“七祖?”
李想眼神一动,这个名头不可谓不大。
佛门果位森严,能被预定为一宗之祖,这慧觉绝不仅仅是个只会念经的普通和尚,其身上必定藏着禅宗压箱底的杀伐护道之术。
“至于那个向天歌……”
提到这个名字,叶清瑶皱起了眉头,眉宇间透着难以捉摸的疑惑。
“在此之前,我从未在任何情报渠道中听说过向天歌这个名字,就好像他是从石头缝里凭空蹦出来的一样。”
“一个没有背景的散修,能在第一境练就如此精妙的刀剑合击之术,这绝不可能。”
叶清瑶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要么,他是那种几千年都难遇一个,受天地钟爱,生来便能明悟万法的异数。”
“要么,他就是某些隐世不出,传承极度古老的势力,秘密培育出来争夺大争之世气运的暗子传人。”
说到这里,她偏头看向李想。
“我更倾向于后者,毕竟异数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除非到了天下气运重组的大争之世,才会成堆出现,最后在尸山血海中脱颖而出一条真龙。”
隐世势力的暗子。
李想在心底咀嚼着这个推测,深以为然。
之前在灵墟福地内,他曾试图用风水师的【望气】去试探向天歌的底细,结果却被一股无形的屏蔽之力给挡了回来。
能隔绝望气的法器或手段,绝不是一个普通散修能拿得出来的。
“向天歌,赢的人大概率会是他。”李想凝视着擂台上的灰衣身影,突然开口说道。
“哦?”
叶清瑶有些惊异地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李想从不无的放矢。
“你知道这人的底细?”叶清瑶问道。
“不知道。”
李想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正因为不知道,我才会这样认为。”
“慧觉很强,禅宗七祖的名头很响亮,他的路数、底牌和功法渊源,这世上的大势力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向天歌不同,没有人知道他师承何处,更没有人知道他身上还藏着多少能够掀翻棋盘的底牌。”
“未知,往往代表着没有上限的变数,在生死相搏的擂台上,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听着李想这番剖析,叶清瑶沉默了片刻,心中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不过,她有自己一套逻辑,自然也不会轻易下定论。
“慧觉是禅宗培养的七祖,其实力自然也不容小视,佛门那些护法金刚的手段专克诡谲。”
叶清瑶叮嘱道:“现在他们两人战斗,你要仔细看好了。”
“不管谁赢了,下一场对你来说,都将是一场硬仗。”
“是。”
李想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擂台,聚精会神。
硬仗么?
李想在心底默念,指尖无意识地在腰间的斩鬼刀刀鞘上摩挲了一下。
向天歌刀剑双绝,杀伐果断。
慧觉佛法无边,底蕴深不可测。
这两人确实都是足以横推同境的劲敌。
但是,不管他们再怎么惊才绝艳,只要他们还局限在第一境的框架之内,没有那种能够强行跨越两个大境界,爆发出第三境实力的逆天底牌。
在解开了第二层封印的斩鬼刀面前,也不过只是下一个张启岚罢了。
毕竟斩鬼刀那股‘红白喜事,鬼神避让’的唯我独尊领域,在第一境就是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