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是警察,维护治安是我应该做的。”
陈江河恨不得在场所有人都立刻失忆,忘掉刚才丢人的一幕。
“我叫秦安,她是我嫂子程春,这个摊子是她今天刚开的。怎么称呼你?回头我让我嫂子给你送锦旗。”秦安主动开口,倒是非常正经。
陈江河虽然身手差点,但人是个好人,而且他给那两个人打的不轻,有陈江河配合的话,会少很多麻烦。
“免贵姓陈,名江河。不过不用给我送锦旗,你才是真正见义勇为的人。不过我不是打不过他们,我这是加了好几天的班了,所以才……”
“啊~原来是这样。”秦安作恍然大悟状。
陈江河摸了摸火辣辣的脸,虽然秦安看起来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可秦安如此年轻,看着跟学生似的,他借口找的再好也说不过去啊!
想到这里,陈江河正好看到那个打他的醉汉晃晃悠悠的坐了起来,上前给了对方一脚:“你们一个个胆子真肥!敢打警察!起来!”
醉汉刚才那么一摔,此时清醒了几分,看到两个同伴都半天爬不起来,陈江河又说自己是警察,终于有了点害怕,摆出可怜的样子道:“哥,真对不住,我不知道你是警察……”
“吃饭就好好吃饭,拉人家老板娘干什么?以后再敢闹事,我饶不了你们!听到没有?”陈江河斥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这就走。”
秦安来到程春跟前,看程春揉着胳膊,正问她是不是伤到了,骤然听到陈江河让那三人走,不由抬头看了过去:“陈警官?你这就让他们走了?”
“咋了?”陈江河大大咧咧的回头问道。
“不抓他们吗?”
“这……就是耍酒疯而已,抓进去也就关个几天,犯不着。”陈江河没想到秦安看着年轻,心竟然这么重。
三个闹事的,两个都被他打的起不来了,还想着给人送进去。
陈江河理解不了秦安的脑回路,秦安也理解不了陈江河的宽容。
这时,那个最开始闹事的醉汉,顺着陈江河的话道:“对啊,我们就是喝醉了,跟老板娘开个玩笑,小兄弟别这么得理不饶人啊,你看我俩兄弟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得理不饶人?”秦安冷笑了一声,朝着那个醉汉走去。
程春拉住秦安的胳膊,不想这事儿闹大,更怕秦安热血上头,于是劝道:“小安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放开。”秦安厌恶地看了眼程春。
不管是不是出于好心,秦安对劝架的人都没有好感,尤其是自己占上风的时候。
程春给这一眼看的不知所措,刚才秦安明显是在帮她解围出气,可此时却有着不加掩饰的厌恶,顿时让她如坠冰窖。
陈江河不知道秦安要干嘛,因此没有第一时间阻止,直到秦安来到那个醉汉面前,微笑道:“饭钱结一下。”
醉汉、程春和陈江河,同一时间都松了一口气。
“当然,多少钱老板娘?”醉汉此时一点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俩同伴还在地上躺着呢,只不过此时终于缓过来一口气,开始哼哼起来了。
“三十一,给三十就行了。”程春巴不得三个人赶紧走,还给抹了个零。
其实,她知道这三个人是什么货色。
他们一个多小时前就来了,每次她上菜都要口花花两句,刚才说是让她一起喝酒,实际上就是为了占便宜。
所以,她是乐意看到他们仨挨打的,只是秦安太能打,又年轻,她怕万一给人打出个好歹,到时候秦安这辈子就完了。
醉汉赶忙伸手在兜里掏了起来。
就在他双手在兜里摸索的时候,秦安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巴掌声仿佛打雷,程春甚至打了一个哆嗦。
醉汉更是猝不及防,因为双手还在衣服兜里,整个人如同鲤鱼打挺一样,漂亮的砸在了桌子上。
那碗刚端上来的羊肉粉直接浇了醉汉一头,酒瓶、碗筷碰撞着落地,发出一阵噼里咣啷的声音。
秦安对于自己一巴掌造成的结果早有预料,因此淡定的看向陈江河:“你们当警察的脾气好,被人打了也不在乎,我不行,看着糟心。这一巴掌,算是送给你的,不用谢。”
陈江河无语的张了张嘴,感觉都没力气说话:“小兄弟,我——”
我真是谢谢您嘞!
陈江河感觉收到了双重暴击。
什么叫我脾气好,被人打了不在乎?
我**你个**的!
秦安没理会陈江河的怨念,踹了踹那个醉汉,“哎,给钱啊,想吃霸王餐吗?”
那个醉汉此时感觉到的不是疼,而是懵,感觉整张脸没有知觉了。
然而,听到秦安的话,却不敢延误,赶忙把钱掏出来一大把:“不用找了。”
秦安伸手过去,醉汉一个“振刀”,身体猛地一颤。
不过眼看秦安没打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秦安拿了三十块钱出来,剩下的扔了回去。
“行了,既然陈警官打算放过你们,滚吧。”
“哎!”男人赶忙爬起身,拉起另外两个缓过来的同伴逃之夭夭。
“等等!”
三人脚步一顿,有些害怕地看向秦安。
“不跟陈警官说声谢谢吗?你们刚才可是袭警,真想判你们,你们能跑得掉?”秦安有理有据地道。
“谢谢!谢谢陈警官!”三人赶忙冲着陈江河一顿道谢。
陈江河麻木了。
他看着秦安,心情难以形容。
说实话,如果说在场这些人里,有一个穷凶极恶的悍匪的话,陈江河一定会指向年纪最小、仿佛还在上学的秦安。
身手厉害也就算了,这年头不少人因为看了《少林寺》而去嵩山学武功或者读武校。
真正令他不寒而栗的,是秦安那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睚眦必报的风格。
“拿着吧。”秦安将钱递给程春,淡淡的说道。
程春眼中混杂着崇拜与担忧,她听出来秦安对她的不满,忍不住解释道:“你下手太狠容易结仇的,嫂子知道那种人是什么德行,咬不死你也要恶心你。我拦着你,只是怕你因为嫂子惹上麻烦,你毕竟还要考大学,还有未来,嫂子这辈子就这样了,不能连累你。”
“呵~我一直觉得我脾气挺好的,但是看看你和陈警官,我的脾气貌似没好到哪儿去。”
秦安感慨地笑了一声,牵起程春的手,将她一支袖子脱下,露出丰润的右臂。
只见她洁白的右胳膊上,有好几道青紫的痕迹,那是刚才挣扎的时候被抓出来的。
喝醉酒的人,痛觉被麻痹大半的同时,下手的力气同样难以感知。
刚才秦安看程春揉着胳膊倒吸凉气,就知道她胳膊被抓伤了。
在场的三人里,秦安是唯一没受伤的人,但劝说他不要动手的,反而是两个自己受伤的人。
只能说,好人总是吃亏是有原因的。
顺风浪都不会!
程春看着胳膊上几块青紫,反而笑了起来。
“男人有点脾气,女人才喜欢。”
程春话音一落,陈江河懵了。
这里就我们仨,你点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