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春嘴角向下一撇,睫毛微微颤抖,风情万种的在秦安肩膀上一拍:“你把嫂子看成什么人了?如果是给你当保姆的话,嫂子一分钱都不要。只要你给嫂子一张床,管嫂子一口饭吃就行。”
秦安向程春身前走了一步,望着她娇媚的双眼,嘴角上扬:“真的?如果是这样,你现在就可以给我当保姆啊,反正你说的,免费。”
程春吞下一口涎沫,看着几乎碰触到自己胸膛的秦安,不由有些后悔。
今天晚上,秦安是让她很感动,而且带给了她巨大的安全感。
可秦安还在上学,她刚才说的那些别有意味的话,着实太不合适。
“嫂子说的是以后给你当保姆,等你大学毕业,在大城市有了工作,到时候嫂子说到做到。”
秦安也是随兴而言,见程春自己缩了回去,秦安便随口道:“以后的事情,那只能以后再说,现在说再多也不管用。”
“你年纪轻轻的,说话也太老成了。”
程春摇了摇头,对秦安道:“好了,你喝了这么多酒,回家早点休息吧。”
“成,那我走了。”
秦安确实有了些困意。
再说,他也不可能每天都帮着程春推车。
他又不是老汉……
“嗯。”程春应了一声,伸手在秦安肩膀上摸了摸,“今天多亏有你,嫂子才没被那些人欺负,谢谢你。”
她的手指做惯了粗活,因此并不细腻,但指尖花开,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搭配她充满水光的双眼,倒是令秦安确实有几分享受。
“小事。”秦安拍了拍程春的手掌说道。
秦安走了,程春也独自推着三轮车往家中走去。
累了一天,她的步伐很沉重,但脸上却满是笑意。
身体上的疲惫受控于现实无法改变,但那个神秘而充满男人味的小弟弟,让她在精神上无比愉悦。
尤其是刚才她说要给秦安当保姆,秦安没有拒绝的时候。
从上次下雨两人湿身的经历,到今天晚上秦安肆无忌惮的欣赏她,程春都能感觉到,秦安对她的身体是有兴趣的。
但秦安太过滑头,从不直接承认那方面的想法,导致她也没合适的机会主动去做点什么。
不过走着走着,程春忍不住轻哼起来。
总有机会的……
家门口,看到一个身体粗壮的像男人似的女人,渐渐收敛了笑容。
“你怎么才回来?”女人发出非常假的笑声,上前问道。
“第一天在菜市场摆摊,人挺多的。”程春掏出钥匙,边去开门边问道:“你怎么大晚上在这儿等我?”
“还不是下午跟你说的那事儿?这都大半个月了,别再拖着了。”
关丽凑到程春跟前:“摆摊夏天热冬天冷,每天早出晚归还挣不到几个钱。这事儿,你只管给床上一躺,撇开腿,就是五六十块钱,不比摆摊轻松?”
程春半是听的不好意思,半是抗拒:“关姐,我现在赚的钱也够养活自己了,我觉得——”
“现在够,以后呢?有能耐的人都在往外跑,迟早有一天,你一整天下来都卖不出去一碗粉,你信不信?”
关丽直接打断了她:“人丁宝元是电工,有手艺,去大城市找活干轻轻松松。你跟他多说说好话,指不定哪天就给你一块儿带出去了,是不?”
程春跟关丽是在年初的社火游行认识的,两人住的距离不远。
关丽交往广泛,她弟弟关乔也是在街面上混的,属于很“社会”的那种人。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两人一直没啥交集,直到上个月开始,关丽开始频繁地找她,鼓动她挣“快钱”。
关丽所说的丁宝元,听说是在供电局工作的电工。
“他有老婆,怎么可能带我出去?”程春皱眉摇头道:“我感觉不靠谱。还是算了。”
说着,程春便直接推车进了院子,不想跟关丽纠缠了。
“他那个老婆,哪儿有你长得漂亮?再说,你总不能一辈子都摆摊吧?那真是白瞎了你这个人了。”关丽跟了进来,拉了一下院子里的灯绳,盯着程春问道。
其实月初的时候,她感觉已经快说动程春了。
本想着俩人往一块儿一凑,她舒舒服服的拿丁宝元的红包,这个拉皮条的事儿就算阶段性胜利。
却没想到上周末再见面,程春忽然又缩了回去。
这跟她以往的经验完全不同。
库鲁县有五六个暗娼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大都是些死了丈夫的寡妇,还有几个是泺车来的小姑娘。
一般情况下,她们刚开始都是不愿意的,但经过她的洗脑,慢慢也就动心了。
可程春是明显有了要答应的趋势,却忽然刹车,而且明显不是纠结反复,而是真的不打算往她推荐的那条路走下去。
程春将车上的东西往下搬着,“关姐,我确实——”
忽然,她的手掌微微一顿。
在她手中的,是秦安送她的花篮。
而花篮里,赫然夹着五十块钱。
她本来还庆幸,秦安今晚没有强行给她饭钱,没想到……
眼看程春沉默,关丽反而以为她犹豫,当即道:“正好丁宝元老婆回娘家了,我看也别等过几天了,我现在就叫他过来,行吧?”
程春忽然眼神一冷,直接抓住关丽的胳膊,往外拉扯:“出去!”
“哎!我可是为你好!”关丽叫喊着。
程春这一刻忽然跟秦安有些共情。
难怪秦安对“为你好”这么敏感。
关丽是为她好吗?
她是需要钱,想要有个男人带她离开库鲁,但她不蠢。
如果不是有利益,关丽怎么可能劝说她下海?
想到这里,程春直接抓住关丽肥厚的肩膀,用力向外推去:“滚!”
关丽看她来真的,眼瞅着到嘴的鸭子飞了,也来了气,一把揪住程春的头发:“你装什么贞洁烈妇呢?老娘好声好气的跟你说,你听不懂是吧?难怪你婆婆说你克死了他儿子!你这样的,就活该没人要,一个人烂在这里!”
“啊!放开我!”
程春痛苦的去抓自己的头发,可她本就干了一天活了,更何况关丽还比她壮实的多,自然不是关丽的对手。
“什么b动静?”巷口,眼看那三个醉汉并没来报复,秦安正打算回家,却听到程春家传来了叫声,不由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