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蹲下身,手指拂过木箱表面。
粗糙的木板被泥土浸得发黑,边角处裹着干涸的泥壳,一股潮湿的腐木味钻进鼻腔,也看不出是哪种木料。
在这十几双火热的眼神注视下,苏阳掏出匕首撬开生锈的锁扣,箱盖掀开的瞬间,大家都探着脖子往箱子里看。
可惜箱子里的物件还包裹着油布。
苏阳不紧不慢地一层层揭开油布,众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终于,随着最后一层油布被剥开,四周骤然响起一片抽气声!
里面的东西在树影斑驳的光线下泛着沉甸甸的暗黄光泽,赫然便是一根根大黄鱼!
“我的老天爷......“老杨头膝盖一软,被苗队长一把架住。
他喉结上下滚动:“这是.......朱老财藏的浮财?”
蘑菇屯的干部和民兵不由得想起,几年前清算朱老财时,镇上的朱家大宅里搜出那小山一般的存粮、堆满整个院子的古董,唯独没有搜出多少黄金。
当时朱老财的解释是,他家的黄金都用来买枪买粮了。
却没想到是被藏在这里!
“快!快数数有多少!”老杨头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说话时嘴唇都在颤抖。
几个民兵下意识就要上前,却被苏阳拦住。
“先别急,把东西搬回农会大院再说。”
从箱子打开起,他就通过余光观察在场众人反应。
文艺队和公安的人都是一脸震惊和狂喜,民兵队有两个民兵却神色不对,眼神里已经流露出挣扎了。
“砰!”
苏阳直接合上箱子,财帛动人心,他可不会拿着这些金子来考验人性。
“呼......”
随着盖子盖上,黄灿灿的光芒被遮盖,不少人都松了一口,苏阳重点关注的那两个民兵的眼神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走!”
苏阳弯下腰,单手轻松托起箱子,示意众人跟上。
......
再度回到农会大院,大门被死死闭上,一半民兵被安排到院外站岗,另外一半则在蘑菇屯巡逻。
所有村民都被告知必须待在家中。
有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相熟或沾亲的民兵偷偷打听,都被民兵拿着枪严厉警告。
原先绑在农会院内的快手刘已经被民兵押到了其他院子,李嫂子的尸体也被一并抬走。
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喜色,似乎完全忘了刚发生过命案的事。
农会有现成的大秤,苏阳直接回屋把床单拿出来,在所有人的监督下,将一箱子大黄鱼包在床单里上了秤。
“七十斤!整整七十斤!”
“我滴妈!”
老杨头的声音都劈了叉,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秤杆上的刻度。
农会大院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七十斤大黄鱼!这沉甸甸的数字砸在每个人心头,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眩晕感。
虽然刚挖出箱子时所有人看那一眼都觉得数量不会少,但是当准确的数字出来时,不少人还是以为在做梦。
“七十斤黄金?能值多少钱?”武新雪两只桃花眼似乎都被染成了金黄色,喃喃自语道。
唯有苏阳早有预料,此时已经心情已经平复了大半。
他笑着说:“来蘑菇屯前,我在厂里经常看报纸,如今银行收民间黄金给出的价格是41200元1克,70斤就是......”
武新雪已经从兜里掏出了小本本,开始用笔算了起来。
十秒后,她瞪大了眼睛道:“70斤就是十四亿四千两百万!”
“这么多!”
不少人惊得声音都在发颤。
苗队长从震惊中回过神,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靠近这些黄金!小张,立刻去镇上喊人,让所有人以最快速度赶过来!老杨,让你最信得过的民兵,把农会大院给我围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从现在起,这里由我们接管......”
“慢来慢来!”
苏阳出声打断他的命令,笑眯眯地看着苗队长。
“这些黄金,应该经我们利民面粉厂上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