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芬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又看向苏阳,最后脸上露出姨母笑:“好!”
说罢,她坐上后座,笑道:“走吧!”
苏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启动了自行车。
武新雪身上的雪花膏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他感觉倒是挺好闻的。
街公所在一个小院里,三人到的时候,院门刚开不久,里面静悄悄的。
跟着田秀芬进办公室,里面摆着三张办公桌,都是空的,显然其他人还没来。
田秀芬走到靠窗的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掏出一摞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对两人笑道:“你俩今儿来是要领户口簿吧?来登记!”
苏阳心说早点完事还能回去睡个回笼觉,他刚要上前,武新雪却拉住了他,“苏阳,你先出去,我跟田姐说点事。”
苏阳诧异地看向她,心说你跟田姐能有啥事说?还不能让我听?
他犹豫了一会儿,以为武新雪可能是要问一些女人间的事,虽然好奇她为什么不去问阮素梅,却还是点了点头,依言走出了办公室。
“砰!”
他刚出门,办公室门就被关上,他吓了一跳。
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好奇,不过他还不至于那么没品,做出偷听的事,撇了撇嘴,老老实实在外等在。
好在武新雪让他等的时间不长,大约五分钟后,门就被打开。
苏阳有些疑惑地观察着武新雪,见她只是撩了撩头发,脸上神色如常。
倒是田秀芬的眼神有些奇怪,一直在自己和武新雪身上来回看。
“来,先填表。”田秀芬笑眯眯地看了两人一会,从牛皮袋里拿出两张崭新的《户口登记表》和两本空白的硬壳户口簿。
“两本?”苏阳有些诧异,心说自己不是跟武新雪算一家么?为什么要准备两本户口簿?
“让你填你就填!管那么多做什么!”武新雪突然故作凶狠地瞪着他。
苏阳看武新雪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如新月生晕,突然反应了过来!
对呀!
自己可不能跟武新雪上一个户口!
一个户口本,哪怕没血缘关系以后也是不能结婚的!
他心说怪不得昨晚到现在武新雪一直不对劲。
想明白的同时他心里又有些无奈,武新雪哪里都好,就是涉及两人关系时会很拧巴,一直拐弯抹角地。
武新雪看苏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给了他一个娇俏的白眼,拿起桌上的登记表和钢笔分了苏阳一份,娇嗔道:“发什么呆?赶紧地!”
田秀芬用看戏的眼神看着两人,苏阳脸上有些挂不住,轻咳了几声,伏案开始填表。
苏阳拿起笔,刷刷地写起来。
这第一代户口簿和苏阳前世用的大同小异,需要登记的信息有:姓名、性别、年龄、籍贯、民族、文化程度、职业、服务处所.....
等两人填写完登记表,田秀芬又照着两人的信息往空白户口簿上抄。
相比登记表的信息,户口簿上多了两项,由公所人员填写。
一项是户别,苏阳和武新雪都是住家户。
而另一项就是成分!
这个很重要,在十几年后更重要!
成分还细分个人和家庭。
苏阳和武新雪的成分一样,个人项暂时都是工人,以后等两人入D了才能改为干部。
至于家庭出身,因为两人都是从小被卖进群玉院,父母情况早就不可查,只能归到贫农一档。
“啪嗒”两声轻响,田秀芬从抽屉里拿出街公所的公章,蘸了印泥,在每本户口簿的首页和骑缝处,用力地盖上了鲜红的印章。
“喏,拿好了。”田秀芬将两本崭新的、还散发着油墨和印泥味道的户口簿,分别递给了苏阳和武新雪。
“田姐,谢谢您,我们先回去了。”
......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
苏阳推着自行车和武新雪并肩走着。
武新雪抱着自己的户口簿,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脸上笑容十分明媚,偶尔还会偷偷瞥一眼身旁的苏阳。
“苏阳,”快到家属院门口时,武新雪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他,“以后......我们就是两家人了。”
苏阳一愣,随即失笑:“新雪姐,你说什么呢?咱们不还是住一个屋檐下吗?户口分开,只是形式上的,咱们还是一家人啊!哎呦喂.....你踩我脚做什么!”
“呸!让你给我装模作样!活该!”
“唉!你等等我!我脚受伤了,你来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