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给苏阳确定工资分时却出了岔子。
苏阳的户口簿上是1935年11月25日出生的,要到冬天才满16岁。
而建国后,有明文规定,公家单位不满16周岁不能进。
可是苏阳又是实实在在的已经在沈州上了一年半的班。
刘川生问苏阳:“小苏,你在沈州是怎么进单位的?一个月拿多少工资分?”
苏阳想了想,如实回答:“我是利民面粉厂的编外除害员,上个月领了66万。”
“多少?”刘川生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阳想着自己在沈州打老鼠也没啥不能说的,索性就简单跟刘川生讲了一遍。
“你小子!好本事!”刘川生竖起大拇指赞叹。
跟着他脸上又浮现出为难之色。
“苏阳,这事还得领导拍板,走!你跟我来!”
说完,他示意苏阳跟上。
两人来到正房的副主任办公室门口,敲响了门。
“进!”门后传出一道女声。
刘川生推门,苏阳跟着进去。
这间办公室比耳房机要室大了一倍不止,同样立着几个文件柜,还有会客区,堆着文件的木办公桌后坐着约莫三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列宁装、齐耳短发显得十分干练的女同志。
她抬起头来,面容清秀,眼神却锐利如鹰,带着一种久经沙场历练出的沉稳。
“王主任,这位就是沈州来的苏阳同志。”刘川生连忙介绍。
王慧芳放下笔,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但审视的笑意,主动伸出手:“苏阳同志,一路辛苦了!我是工作组组长王慧芳,欢迎加入清理敌伪物资工作组!”
她的目光在苏阳年轻但沉稳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向他身后,没看到小白,心里不由得有些失望。
“王主任好!初来乍到,请多指教。”苏阳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与她握手,感受到对方手掌的力度和指节的微茧。
“坐。”王慧芳指了指桌旁一张空椅子,“你的情况,我家老郑已经详细跟我讲过了,报纸我也看过。沈州两次挖出巨额浮财,你和你那只狼的本事,我们都听说了。眼下四九城的情况,比沈州复杂得多,任务也更艰巨。敌伪分子潜藏多年,像耗子一样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藏得又深又刁钻。前线急需,后方建设也急需,时间不等人啊!”
她语速不快,但字字千钧,带着一种紧迫感。“我们工作组人手有限,目标却浩如烟海。你的到来,尤其是小白那特殊的嗅觉能力,是组织上寄予厚望的新力量。”
苏阳挺直腰板:“王主任,我明白。我和小白一定全力以赴,配合组织完成任务!”
“好!”王慧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具体的案情和工作安排,等明儿你正式上班再说,我听小刘说,你今儿要置办家具?要是有困难你一定要说,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的,就算我解决不了,还有我家老郑呢。”
她心知自己新官上任,要做出成绩就非常需要苏阳的本事,所以尽量对苏阳释放更多善意。
苏阳有些惊讶,他心说没想到自己在这王副主任心里的份量竟然这么重。
要知道郑国栋可是进步了,王慧芳跟他夫妻一体,敢代替丈夫做出承诺,显然是经过郑国栋同意的。
而且,就是抛开郑国栋,王慧芳本身级别也不低,只比利民面粉厂厂长周正低一级,论实权,反而比周正更高。
“谢谢王主任和郑副部长!”
苏阳知道,未来这两口子就是自己在四九城的靠山了。
“主任,我跟小苏同志一起来找您主要是这么档子事......”
见两人客套完毕,刘川生才把苏阳因为年龄问题无法办理人事档案事跟王慧芳讲了一遍。
“小苏!你还不满16周岁!”
王慧芳眼睛瞪得滚圆。
其他人不知道苏阳的底细,她丈夫作为曾经的沈州曾经的三号人物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郑国栋能坐上高位,自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苏阳在战场上立的那些功劳,在沈州利民面粉厂做的那些事情,丈夫可是跟她说得清清楚楚。
这次抽调苏阳来四九城,固然有借助苏阳能力帮王慧芳打开局面的原因。
但更多却是看重了苏阳这个人才。
他们却没留意,苏阳竟然还没满16岁!
苏阳犹豫了一下,开口坦白道:“其实我到今年11月25号也才满13,我资料上写大了3岁!”
“不满13!”
刘川生眼珠子都瞪得快掉到地上了。
王慧芳更是惊得直接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她几步来到苏阳身边,围着苏阳仔仔细细看了许久,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啧啧!不满13.....你做的哪些事,改进炒面、灭鼠培训班、‘保家卫国面’,70斤黄金、一等功臣、还有战场......”
她两眼放光地看着苏阳,扳着指头一件件数下来,提到战场时反应了过来,想起丈夫交代的话,军方首长们不让到处乱说苏阳在战场上的事,及时刹住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