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胡同,街上密密麻麻的标语倒是跟沈州并无两样。
“焦圈儿!”
“豆汁儿!”
“艾窝窝喽!”
比起沈州,四九城生活气息也更足,胡同口就有几家卖早餐的,摊主正在卖力吆喝着。
苏阳也驻足找个摊子坐下,吃了两根大油条喝一碗豆浆,一共花费1600块。
肚里有了食,他学着四九城人放慢脚步,晃晃悠悠腿儿了二三里,来到东四九条69号。
这里也是一处四合院,不过要比他住的帽儿胡同5号院大一些,据说是前清的一座贝子府邸,不过现在和帽儿胡同5号院一样,都被收公。
院门口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子——ZGRMJFJ四九城第三军事管制委员会。
苏阳主动出示调令,在门口的持枪保卫员那里做了登记。
“小同志,你报到的单位在正院,要先去东耳房。”保卫员一脸严肃,却好心提醒了一句。
“谢谢您!”
苏阳道了一声谢,收好调令,快步走进去。
此时刚到上班点,院里能看到不少人,几乎都是穿军装、中山装、列宁装的。
有的同志还蹲在院子里洗脸刷牙,显然是住在这里值班的。
苏阳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未来自己要上班的地方。
一进院的倒座房门口钉着几个木牌,有警卫班、传达室、来访接待等。
二进院房间更多,有民政科、户籍行政科、街道工作组、公安分局办公室、会议室、KMYC动员会。
来到正院,房间比二进院还多,但是门口木牌却少了一些,正房只有隔出了两间,分别是军管会主任办公室和副主任办公室。
西耳房有谈话室和问询室。
而苏阳的目的地东耳房,却是机要室。
两边的几间厢房则是没有牌子。
苏阳来到机要室门口,正打算敲门,只听“吱呀”一声,门倏地开了。
“苏同志!”
开门的正是刘川生,他手里提着一个暖壶,显然是要出去打水。
看到苏阳,他脸上带着一丝惊讶,随即露出笑容,“你怎么今天就来报到了?我刚刚碰到王主任还说起你呢。快请进!”
苏阳虽然不知道他说的王主任是哪个,但是看他侧开身子,就顺势进了屋。
机要室不大,靠墙立着几个文件柜,两张并在一起的旧办公桌上堆满了卷宗和文件。
一个跟刘川生年纪差不多的男同志正伏案写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苏阳一眼,又低下头继续书写。
刘川生也没跟苏阳介绍人,只是招呼苏阳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了几张表。
他笑道:“苏阳同志,你今儿是来租家具回去的吧?反正来都来了,不如我直接带你把手续办了,然后再带你去跟王主任见一面?”
什么时候办报到手续苏阳倒是无所,只是他听刘川生反复提起王主任,忍不住问道:“刘同志,您说的王主任是?”
“你不知道?”这下轮到刘子川吃惊了,他心说苏阳不是王主任点名抽调来的吗?怎么连人都不认识?
房间内的另一名同事闻言也神色古怪地看了苏阳一眼。
看苏阳依旧一脸漫然,刘子川犹豫了一下,才冲他招手。
苏阳见状往他身边凑近了一些。
“苏阳同志,王主任就是咱们第三军管会的副主任,同时也是清理敌伪物资工作组的组长。偷偷告诉你,她爱人是郑副部......”
刘川生的声音越来越低,苏阳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他现在才算彻底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从沈州抽调过来。
郑国栋从沈州调到轻工业部工作,而他的妻子王慧芳则是一起调入四九城,担任第三区军管会副主任一职。
而刘川生,就是王慧芳的秘书。
“原来如此。”
心中疑惑被解开,苏阳笑道:“刘哥,给我办手续吧。”
知道自己以后要当王主任手下的兵,跟刘川生也算一个战壕了,苏阳对他的称呼也改成“刘哥”。
刘川生也察觉到了苏阳的意思,闻言脸上笑意更浓,他也笑眯眯道:“成!咱们这就开始!”
......
苏阳从沈州调到四九城,户籍也得跟着转。
好在办户籍办公室就在前面的院子,刘川生人头熟,带着苏阳过去十分钟就搞定,他的新户籍地被落在了帽儿胡同5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