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武新雪走进屋,好奇地四处打量,目光扫过每一件物品。
她走到桌子前,指尖轻轻拂过桌面,又摸了摸那叠信纸,那是苏阳给她写信时用的。
小白早已熟门熟路地挤了进来,尾巴摇得欢快,在武新雪腿边蹭来蹭去。
苏阳进来关上门,手里提溜着小玉。
“你干嘛呢?”武新雪有些不解地问。
苏阳却不理她,而是将小玉按在桌子上。
小玉圆溜溜的眼睛转了几下,歪着头看着苏阳,小脑袋里开始思考,主人这是要干什么?
“你这小东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叛变的?我让你陪着新雪姐,她从沈州来四九城找我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给我通个气?”苏阳伸出手指不停戳着小玉的脑袋数落道。
“咕咕?”小玉有些不明所以。
“汪汪!”小白看小玉挨骂,兴奋地在屋里蹦蹦跳跳,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武新雪赶紧来到苏阳身边,一把将小玉从他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娇嗔道:“是我嘱咐小玉不准告诉你的,我想给你个惊喜嘛!”
“咕咕!”
小玉满心委屈地辩解,说不是你命令我在沈州一切都听武新雪的吗?
我听了你又不高兴?
苏阳感受着它的情绪,不由得有些无语,心说怎么海东青也有一根筋的?
他摇了摇头,又将矛头对准武新雪。
“我还没说你呢,你.....你怎么这么傻?连轴转七天七夜,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身体还要不要了?还有......咳咳!你刚刚为什么跟邻居们说你是我未婚妻?”苏阳前面几句还在数落,后面语气却软了下来。
武新雪闻言脸上刚下去的潮红又泛了上来,她伸出手撩了撩耳边头发,吃吃笑了几声,反问道:“怎么着?你想始乱终弃?你可别忘了,在沈州咱俩可是在一张床上睡过......”
苏阳闻言有些哭笑不得:“那怎么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武新雪撅着嘴道:“我不说我是你未婚妻,难道说我是你姐呀?你看那李大爷和田嫂子的眼神,我要不说清楚,她们明天就能给你介绍十个八个的姑娘!”
“噗......”苏阳被她最后一句逗笑了,心里的那点无奈化作了丝丝暖流。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这事就算翻篇了,我原谅你了,下次可不准再这么搞了!”
武新雪心里一喜,眼珠转了转,突然话锋一转道:“对了!胡同口从车上下来的那个女同志是谁,我怎么瞧着她看你的眼神不大对?”
苏阳心里一突,赶紧装作不在意地摆着手道:“我跟她不熟,是我们领导的家属。”
武新雪盯着苏阳的眼睛看了许久,然后轻笑一声,伸了伸懒腰抱怨道:“坐火车真的好累!我要睡觉!”
说罢,直接扑到苏阳的床上。
苏阳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道:“那你就赶紧歇着,我这还上着班呢,让小玉在家陪你,等我下班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武新雪嘿嘿一笑,蹬掉脚上鞋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就这么和衣躺在床上,眼睛开始迷瞪。
差不多两分钟后,均匀轻柔的呼吸声从她鼻子里喷出。
苏阳轻笑一声,从床里扯过一个小薄毯,给武新雪盖在肚子上,起身出去关上了门。
......
留武新雪在家补觉,苏阳则是带着小白回归工作岗位。
也不知道郑婉是怎么带娜塔莉亚和维克多逛的,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苏阳竟然在南锣鼓巷片区找不到他们的影子了。
他索性不操心他们,只是按照王慧芳的吩咐带着小白在街上溜达。
南锣鼓巷属于清朝镶黄旗、正黄旗的传统聚居区,有大量没落的前清宗室、贵族与旧旗人。
尤其是雨儿胡同、前鼓楼苑胡同、黑芝麻胡同、沙井胡同、秦老胡同,遗老遗少密度极高。
这些人大多都已经破落,还有少部分藏有祖辈遗资。
但是苏阳并没有那种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打算。
他只是默默地让小白嗅出哪家黄金珠宝的气味最浓,然后默默拿小本子记下来,再去军管会慢慢查资料,看他们是不是曾经为富不仁。
如果是没有过什么恶行的人家,哪怕家里藏的金银珠宝再多,苏阳也不会上报。
不过这一个月来,南锣鼓巷苏阳已经筛选过大半了。
今儿把之前漏掉的又排查完,时间来到中午。
苏阳本来还想买点好饭带回去,可通过小玉看到武新雪睡得正香,就没有选择打扰,而是自己找了个面摊吃了午饭,然后来到安定门内片区。
这里也是遗老遗少的居住区,甚至有不少曾经的满蒙贵族。
苏阳花了两三个小时时间,将国祥胡同、花园胡同、西扬威胡同排查完毕。
倒是记下了几家藏匿浮财多的。
瞅着时间差不多到了半晌,通过小玉视角看到家里武新雪已经睡醒,正在屋里收拾,苏阳索性提前结束了下午的工作,回了帽儿胡同。
他知道武新雪爱吃甜,特意在一个推车的小贩那里买了两块新做的豌豆黄,还奢侈地花了一万多块买了半个冰镇西瓜——这在四九城也算是稀罕物了,主要是冰金贵。
等他拎着东西回到院里,邻居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不是眼馋他买的这些吃食,这院家家户户都有正经营生,老四九城人最好面儿,还不至于干出拦路讨食的事情。
他们关心的是别的。
“小苏,你媳妇儿来了?”
“我刚刚瞧了一眼,你媳妇儿真漂亮!跟画里的仙女一样!”
“她真是你媳妇儿吗?我怎么听说你才十五六?她瞧着也不大呀,你俩还不到成亲年龄吧?”
“对呀!之前老胡可在院里宣导过,男的不满20不能成亲。苏阳你可是国家干部!可不能带头犯错误!”
四合院里没有秘密,武新雪来苏阳这院短短半天,全院十几户基本都知道了这个事。
苏阳从门口走到正院这一路,就有五六个邻居跟苏阳打招呼,有的还挤眉弄眼跟苏阳打听武新雪的事。
几个妇女问得还算正常,是带着好奇心打听的。
有两个男邻居说的话苏阳却听着别扭。
“怎么着?想截我胡?”
苏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前院的两个年轻男邻居。
“嗐!不能够!”
“我就是随便问问。”
两个二十郎当岁的男同志被戳破心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苏阳也懒得理会他们,径直往后面走。
武新雪因为出色的相貌,在沈州时就没少被人觊觎。
也就是她平时活动范围几乎都围绕着面粉厂,全是熟人。
一开始总是有人想给她说亲,不少都是干部子弟。
但她每次都斩钉截铁地回绝,加上苏阳在铁西区的名声和背景,有些人想玩点腌臜手段也没这个胆子。
没想到换了个地方,这些消失许久的烦恼又重新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