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被石昊拉到身后，胸膛还在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不甘心。
觉醒了仙王血脉，又有着至尊骨和重瞳，他以为自己就算比不上兄长，至少也能和石毅这个挖骨要强。
结果从头到尾，人家连手都没出，就这么闲庭信步地躲了他一炷香的功夫。
这脸打得，比直接揍他一顿还疼。
“行了。”石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输给他不丢人。”
秦昊抬头想反驳，石昊已经转身朝石毅走去。
两人相对而立。
这是自百断山之后，这对堂兄弟第一次单独面对面。
石毅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当年那个被他挖去至尊骨的婴孩，如今已经长成了这副模样。
身姿挺拔，眉眼间全是意气风发的锋芒，周身气息内敛却深厚，比他见过的任何同辈天骄都要强。
“你又变强了。”石毅开口，语气很平静。
“你也是。”石昊回道，同样平静。
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像是久别重逢的……堂兄弟。
“当年的事——”石毅顿了顿。
“过去了。”石昊打断他。
石毅抬眼看他。
石昊耸了耸肩：“你挖了我的骨，王叔挖了你的眼，一换一，算是扯平了。你我的恩怨也就此结束了。”
“……好。”既然石昊这么说，石毅也无话可说。
他此行本就是为当年之事赔罪的，现在石昊既然说要就此接过，那他也不再过多纠缠。
石昊问道：“以后什么打算？”
“跟着师尊修行，把重瞳的路走到尽头。”石毅答得很坦然，“然后去上界看看。”
“不知你可听过仙古小世界？”石昊说道。
石毅点点头：“我从师父口中听过，她说立马有大机缘，在其中突破神火境潜力更高。”
“我和秦昊也会去仙古秘境，到时候一起同行如何？”石昊提议道。
石毅微微一怔，重瞳深处掠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石昊会主动邀他同行。
当年的事，虽说方才一句“扯平了”轻飘飘带过，可那毕竟是挖骨之仇，换作旁人，不杀个你死我活已是宽厚，哪还会邀约同行？
“……你认真的？”他问。
石昊双手一摊，笑得没心没肺：“怎么，怕我半路给你下黑手？”
石毅没接话，只是那双重瞳定定看着他，像是在分辨这话里有几分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