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报价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几个人立马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屏幕上,数字开始跳动——23.7,23.9,24.2,24.5……
“有人在拉盘!”霍金斯腾地站起来,凑到报价机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这力度……这是大资金进场了!”
安德森也站起来,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24.8了!突破了!”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下单员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挂断,朝这边喊:“伦敦那边也有动作,LBMA的白银期货同步上涨!”
操作室里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几个人都盯着屏幕,看着数字一路飙升——25.1,25.3,25.6,25.8……
“25.8了!”霍金斯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曹先生,您看到了吗?25.8!开盘才一个多小时,竟然涨了两块多!”
曹家铭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脸上依然平静,25.8,比他14.7的成本价已经涨了11块,十倍杠杆,这意味着他现在的浮盈已经超过百分之五十了。
但他没有像霍金斯那样兴奋,只是点点头,说:“看到了。”
霍金斯看着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年轻人,真的稳得住。
可他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克雷格、罗曼诺和柏克却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兴奋,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好了,各位,”他说,“今天的行情很好,但我们不能只看眼前,现在该建的仓都已经建完了,那接下来就是持仓等待,至于下一步怎么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人,“你们各家有各家的看法,这个我尊重,但我的账户,得按我的指令来操作,明白吗?”
几个人同时点头:“明白,曹先生。”
曹家铭笑了笑,走回座位,端起茶杯继续喝茶,何艳芳站在一旁,把这些对话全都记在心里,她看着自家老板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忽然有些佩服。
这些华尔街的精英,一个个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但老板却好像什么都知道,可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接下来,操作室里继续忙碌起来,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报价板上的数字还在跳动,曹家铭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里却一直在转着刚才那些对话。
贝尔斯登在帮亨特融资,摩根士丹利在对接沙特资金——这两家看起来是站在亨特一边的,但高盛的克雷格,话里话外似乎都在针锋相对,隐隐在提醒风险。
而所罗门的帕克沉默寡言,却和克雷格似乎有某种默契;至于美林的罗曼诺,刚才面对他的问话,却故意顾左右而言他,明显是有大动作,但又不能明言……
曹家铭嘴角微微翘起,如果没猜错的话,高盛和所罗门这两家,很可能都已经在偷偷布局做空了。
毕竟他们表面上是经纪商,是在帮客户们买卖,但自己的自营盘,谁又能知道是在做什么呢?
而美林,虽然目前还在帮他做多,但罗曼诺刚才那番话,明显也是在提醒他——要见好就收,或者至少要做好准备,毕竟他说白银市场最近这么热闹,他们的业务量也大了不少。
至于摩根士丹利……安德森说他们在帮沙特对接资金,但又没说具体要怎么操作,万一他们一边帮沙特买进,然后一边自己在高位做空呢?
曹家铭摇摇头,又笑了笑,心道这金融圈,果然是个大染缸,不过这些又和他没半点关系。
毕竟他知道历史的走向,他知道白银将会在一月份涨到50美元以上,所以他只需要拿住自己的仓位,然后等着收钱就行。
至于这些华尔街精英们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那是他们的事,想到这,他喝完最后一口茶,然后站起身。
“何助理,”他说,“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有任何情况,随时通知我。”
何艳芳点点头:“好的,老板。”
曹家铭走出操作室,马邦德默默跟在他身后,走到房间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操作室的方向。
高盛、美林、所罗门、摩根士丹利、贝尔斯登……纽约这五家顶尖投行,五张不同的面孔,五套不同的心思,而这场白银大战,才刚刚开始,他推门直接走进房间。
与此同时,酒店门口,一辆黄色计程车停在路边,秦祥林很是殷勤地打开车门,请麻兰英和林青霞上车。
“伯母,您坐后面,宽敞。”他笑着说,又看向林青霞,“青霞,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林青霞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后面吧,陪我妈。”
她说着,钻进后座,和妈妈坐在一起,秦祥林只好自己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偷偷看后座的人。
林青霞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配着白色长裤,外面套着驼色大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新淡雅。
秦祥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对司机说:“大都会博物馆,谢谢。”
随即车子启动,慢慢驶入曼哈顿的车流中,林青霞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但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又浮现起1608房里那个大男孩的身影。
“青霞?”麻兰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想什么呢?”
林青霞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妈,就是看看风景。”
麻兰英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车子在博物馆门口停下,秦祥林抢先下车,跑去付车费,然后又殷勤地帮林青霞打开车门。
“青霞,慢点。”他伸手想去扶她。
但林青霞却没理他的手,而是自己直接下车,然后站在博物馆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着这座宏伟的建筑。
纽约的大都会博物馆,是世界三大博物馆之一,灰色的石墙,高大的圆柱,宽阔的台阶,处处透着庄重和历史感。
“好大啊。”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