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那边倒是会做生意。”曹家铭笑了笑,“行,就按这个方案执行,预算控制在多少?”
“董事春茗那边,加上场地、餐饮、艺人费用,大概七十万左右,员工场那边便宜一些,三十万出头,加上抽奖奖品和伴手礼,总共一百二十万上下。”
曹家铭想了想,点点头:“可以,年会嘛,该花的花,不用省。”
李慧敏在笔记本上记下,,然后合上笔记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她没有在意,只是喝完之后在放下杯子后,目光落在曹家铭脸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神情。
曹家铭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怎么了?还有事?”
李慧敏犹豫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八卦的意味:“老板,听何助理说,您昨晚去参加潮州商会的年会了?”
曹家铭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而李慧敏见他没有否认,胆子大了一些:“那您有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比如商会的会长、副会长什么的?”
曹家铭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慧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带着一种“被你看穿了”的坦然:“老板,我就是想问问,咱们的年会要不要邀请一些商会里的朋友过来参加?毕竟咱们是做生意的,多认识一些人,多条路嘛。”
曹家铭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昨晚在年会上,陈有庆对他的态度很热情,主动给他介绍了林百欣,然后欧阳成潮是许志瑞的领路人,也是他入会的推荐人之一,对他也很看好。
林百欣虽然只是打了个照面,但当场就答应做他的推荐人,这份情谊,他得领。
这三个人,都是潮州商会里有分量的人物,陈有庆是新任会长,欧阳成潮是名誉顾问兼会董,林百欣是副会长,在商会里的地位举足轻重,自己于情于理,他都应该邀请他们。
“行,”他说,“那就加几个人。”
李慧敏立刻又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准备记录。
“就潮州商会的会长,陈有庆。”曹家铭说,“还有欧阳成潮和林百欣,就这三位。”
原本准备记录的李慧敏,听到曹家铭的话语,手中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很明显她有些惊愕,但脸上却是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陈有庆——亚洲金融集团和亚洲保险的掌门人,香港潮州商会的现任会长,泰国盘谷银行陈家的继承人,家族资产近百亿。
欧阳成潮——《新报》的创办人,潮州商会的名誉顾问兼会董,在香港传媒界和商界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至于林百欣——丽新集团的创始人,潮州商会的副会长,制衣业起家,后来涉足地产、酒店、传媒,身家数十亿。
这三位,随便哪一位拿出来都是香港商界响当当的人物,老板居然一夜之间就跟他们搭上了关系,而且关系还近到可以邀请他们来参加年会。
李慧敏心里暗暗惊叹,但脸上依然保持着职业化的平静,然后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三个名字。
“好的,老板。”她说,“我回去之后就安排发请柬。”
曹家铭点点头,提起水壶又冲了一泡茶,这一泡的茶汤颜色淡了一些,但香气还在,清雅悠长,像山间的薄雾,他给李慧敏倒了一杯,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对了,天帆那边,”他端起茶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华信证券筹备得怎么样了?”
李慧敏接过茶杯,双手捧着,杯壁的温度透过瓷面传到掌心里,暖暖的,她听到丈夫的名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那是一种妻子提到丈夫时才会有的、不自觉的笑意。
“筹备得差不多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既骄傲又克制的分寸感,“牌照都批下来了,办公室也装修好了,人员基本到位,现在就等着过完年开业了。”
曹家铭点点头,抿了一口茶:“哦,班底都齐了,那他现在在忙什么?”
李慧敏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理解:“在想项目啊,毕竟开业第一炮,那总得打得响一些,不然可对不住您给的一亿港币试水资金呢。”
她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但最终还是说了:“他最近一直在研究港股,看了几十家公司的财报,熬了好几个通宵,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闻言,曹家铭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板对员工的欣赏:“天帆做事认真,这是他的优点。”
“认真是认真,”李慧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曹家铭脸上,“但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方向,不是泛泛地看财报,而是找到一个真正值得下注的目标。”
曹家铭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目光从李慧敏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颗碎钻在跳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中巴收购战,罗鹰石、颜成坤,华信证券年后开业后,正好需要一个项目来打响名头,而中巴收购战,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吗?
也不需要华信直接参与收购,只需要在二级市场上做一些布局,跟着罗鹰石的方向,在中巴股价被推高的过程中赚一笔快钱。
这种操作,对于袁天帆这种科班出身的金融专业人士来说,想必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慧敏。”他放下茶杯。
李慧敏抬起头,看着他。
“你回去后跟天帆说下,”曹家铭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让他抽空研究一下中巴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