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现实很残酷。
张昀精心打磨的主线视频，流量就没破过五百，评论区更是看得他心塞：
“什么垃圾剧情？”
“为什么要冒充士族？现代人根本冒充不了士族！”
“主角简直莫名其妙，整个一酒蒙子，真XX！”
“你穿越过吗？就在这儿瞎编？”
每次看到这类评论，张昀都忍不住血压飙升，各种对线：
“这叫历史细节！”
“敲门砖懂不懂？！”
“怎么还骂人呢？！”
“保真！绝对保真！经过穿越者本人亲自指导！内容完全真实！”
相比之下，那些他查资料时候顺带做的干货番外，流量还稍微好点儿，每条基本都能有一两千播放。
这让张昀不止一次动过念头。
要不……就把没人看的主线视频停更算了？
反正也没流量！
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随着他高强度更新了十几条视频，也算收获了十几位铁粉。
那些看着眼熟的ID，时不时就会出现在视频的评论区中，虽然说的话也没多好听就是了：
“快更！生产队的驴都比你勤快！”
“今日份电子榨菜已查收”
“人已穿越，坐等更新！”
看着这些“暖心”的评论，张昀多少也产生了一点儿小小的成就感。
其实不管对于小说还是视频，他的心态都还算平和。
毕竟张昀心里很清楚，这些充其量不过是副业。自己收入真正的大头，还得指望汉末那位“榜一大哥”给的“打赏”。
搞这些创作，纯属是不想让自己太闲。要是天天躺着打游戏刷视频，那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整个人就彻底废了。
更何况在他内心深处，未尝没有期待自己能“中彩票”的幻想。
万一自己的视频哪天突然踩中风口爆了呢？
一夜之间涨个几万粉儿，说不定就有广告商找上门了！
广告费我也不多要，几百上千就行了，一个月接个四五条，不比朝九晚五上班强？
就在张昀正对着时间轴，裁剪一段老三国里的剧情片段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又发出了清脆的提示音。
几乎是同时，在电脑屏幕的右下角，那个熟悉的绿色气泡图标也开始闪烁起来。
“卧槽！”
张昀手猛地一抖，鼠标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这段时间以来，他只要看到微信弹窗，就会条件反射般点开，生怕错过了那位能改变他命运的“大哥”。
随着鼠标指针飞快移到弹窗上，狠狠一点，聊天界面弹了出来，而处于置顶位置的对话框里，赫然亮起了红点。
【哥们，在吗？】
还没等他回复，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你帮我查查，不用干馏的话，怎么给煤脱硫？淮泗这边的煤含硫量太高，工业用还行，当生活燃料根本没法烧，烟大呛鼻子还辣眼睛。】
“终于来了！”
张昀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在！在呢！大哥！可算把你给盼来了！上次听了你的建议，我直接就辞职回家了。现在天天蹲在老房子里，一边剪视频一边等你召唤！”
【哎呦，可以啊，行动挺迅速。】
对面回复得很快，字里行间中透出几分满意。
张昀赶紧表忠心：“那必须的！大哥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行行行，哥们，别光顾着扯闲篇儿，赶紧查资料，正事要紧。】
对面的“大哥”显然更务实，直接打断了他的马屁。
“明白！马上查！”
张昀不敢怠慢，很快便找到了答案。他快速扫了一遍，把关键内容整理成大白话发了过去：“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石灰石捣碎，然后直接拌进煤粉里就行。”
“燃烧的时候石灰石会分解成生石灰，跟煤里的硫反应生成硫酸钙，直接留在炉渣里，就不会排到空气中了。”
【直接捣碎拌进去就行？那这石灰石古代是叫啥？】
“稍等啊大哥，我查一下！”
张昀很快整理出结果：“汉朝本来就用石灰盖房子烧灶，一般就叫石灰。原石的话，陶弘景的《本草经集注》里是叫‘青石’，说‘青白色，作灶烧竟，以水沃之，即热蒸而解末矣’；然后《水经注》里是叫‘然石’；还有叫‘白石’的……”
“如果你那边没有现成的石灰，这些名字也都不对，就直接让人去找那种颜色发青白或者黄白，质地比较疏松的石头，大概率就是！”
【好嘞，谢了。你再帮我查查，古代印刷油墨是怎么配的。】
“大哥这个我熟！之前做视频的时候看过！”
张昀一边打字一边回忆：“古代不管雕版还是活字，印刷的时候并不用现代这种印刷油墨，就是用的普通墨锭磨出来的墨汁，顶多加点儿动物胶增加附着力。”
【不用专门的印刷油墨？那会不会晕墨啊？】
“额，反正我之前看网上就是这么写的。古代的纸都是麻纸、皮纸，吸墨性好，按理说是不会。你那边儿要是怕晕，可以把墨调稠一点儿，或者印之前把纸稍微烘一下。”
【行吧，我到时候试试。再有就是把《千字文》的全文发我一下。】
“哎呦，大哥，你这是要开始兴文教了？”
【是啊！】
【我这边造纸术已经差不多搞定了，简体字的接受度也比预想的高，等印刷术弄好，接下来肯定要大力普及教育。百家姓用不上，三字经我能记个大概，就差千字文了。】
张昀看到这儿，感觉有些惊奇：“我靠，大哥你连三字经都能背下来？这么牛逼？我怎么就不行？”
【我这半年来好像是被系统给强化了一波，只要是之前看过的诗词歌赋、经史子集，现在都能大差不差地想起来。】
“卧槽，这么吊？！”
【有利有弊吧……与之对应的就是数理化知识跟被封印了似的，我估计是有什么认知壁障之类的东西，现在连牛顿三定律都想不起来了。】
“卧槽，这么拉？！”
【我劝你说话注意点嗷！】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大哥息怒！”
他赶紧赔笑：“千字文找到了！我这就给你发过去！”
正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张昀心里门儿清，只有汉末那位“大哥”混得越来越好，自己这边的进项才能源源不断。
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更好更快地给“大哥”传资料，他这段时间没少练打字，还给输入法加载了庞大的古文词库。
现在他全速打字，每分钟的输入速度能飙到一百二十多。
不过即便如此，等他将《千字文》全文，一字不落地敲完发送过去，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