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就看到对面又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你再给我查查十二平均律是怎么搞的？】
张昀看到这句话，满脸诧异：“十二平均律？大哥，你在那边都这么闲的吗？还有空搞音乐？”
在他的固有印象里，乱世争雄，搞粮食、炼钢铁、练兵马才是正经事，搞音乐这种“高雅艺术”怎么看都有点不务正业。
【礼乐，礼乐……音乐这东西在古代可是很重要的好嘛？祭祀、宴飨、军阵、教化，哪一样离得开？这可是正经的“国之大事”！】
【再说了，这不是大都督来了吗？我也是想提前准备点儿共同话题。毕竟“曲有误，周郎顾”嘛，有了这玩意儿，拉关系也方便。】
“大都督？”
张昀这下是真有点懵了，完全搞不明白那边儿的历史被搅和成什么样了。
“周瑜去徐州了？那孙策呢？江东不要了？”
【哦，这事儿忘了跟你说了。】
对面似乎才想起来，还没有分享过这些重磅消息。
【简单来说，我这边估计不会再有东吴了……孙策现在是俺们徐州的人！】
紧接着，聊天框里的文字开始飞速滚动。
张昀看着对面把这段时间的一系列重大变故都发了过来，包括关羽庐江之战生擒孙策，华佗诊断孙策寿数大损，孙策归降并被任命为记室参军，周瑜跟着关羽的船队一同抵达了下邳……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搜索“十二平均律”，一边快速浏览着这段颠覆历史的简报，心中有些震惊。
好家伙，这才过了多久？
一个穿越者对历史进程的影响实在是太夸张了。
孙策归刘？
周瑜北上？
原本该割据江东、三分天下的孙吴势力，居然就这么直接无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等我下次找华佗，把孙策的具体病情和诊断依据都问清楚再发给你。】
【到时候你去三甲医院找个专家问问，看看以现代的医学知识，有没有什么缓解或是根治的办法。】
“好嘞！包在我身上！”
张昀立刻答应下来，又把刚查到的十二平均律原理给发了过去。
【我靠！怎么还要开方？！这么复杂的吗？！】
张昀一脸无奈地敲着键盘：“确实挺复杂的。说实话，这些字我虽然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完全看不懂一点儿。”
【“在八度音中分为十二等分乃是分为十二个等比级数，其结果就是每个音的波长为前一个音的2开12次方分之一”……这句话我能不能理解为，在古琴琴弦上找出一个八度音的长度，然后把弦长分成十二份，每份的长度是前一份的2开12次方分之一？】
张昀看得头都大了：“额……应该是吧？网上说音高和有效弦长成反比，那这个波长应该也对应弦长，大概……是这个意思？”
【行吧……还有没有简单点的办法？】
“我看这底下还有个“十二平均律”的12声音阶波长近似值，直接用这个乘以弦长是不是也行？”
【不管了，你先给我发过来！】
“好嘞！”
把这一段也发过去，张昀搓了搓手，开始琢磨怎么委婉地提一下黄金的事儿，刚打出“大哥”两个字，对面的消息就先跳了出来：
【对了，上次的黄金都卖了吗？卖了多少钱？】
张昀瞬间跟打了鸡血似得，腰板“唰”地一下就挺直了，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哎呀，大哥，别提了！”
“东汉那边传过来的黄金纯度不够！里面杂质太多，根本够不上24k金的标准！”
“我拿到金店后，那群奸商又是测纯度又是扣损耗，五十克最后连两万块都没卖到，亏死我了！”
【哦？纯度有问题？】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即发来回复。
【我之前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古代冶炼技术就这样……不过问题不大，质量不够，数量来凑！这回我给你整点儿大家伙。】
看到“整点儿大家伙”这六个字，一股狂喜之情瞬间冲上张昀的头顶！
他“嗷”一嗓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差点带翻了电脑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之前所有的郁闷和担忧都一扫而空。
片刻之后，他赶紧又坐好，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您真是我亲大哥！太够意思了！”
【都是自己人，说谢就见外了。】
对面的回复带着理所当然的亲切，但紧接着就话锋一转：
【不过我到现在还没摸透这传送的具体规律。如果是太大太重的东西，会不会出什么岔子？比如传送启动不了，或者中途传丢了之类的？】
张昀看到这话，沸腾的热血稍微冷却了一点。
【我这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一斤多重的马蹄金，比拳头稍小一点；还有一个是照着第一次传过去的那个铜带钩，用纯金打的同款，掂量着不到半斤……】
【你自己定，这次是稳妥起见传带钩，还是搏一把大的传马蹄金？】
张昀摸着下巴，陷入了纠结之中。
一斤重的马蹄金啊！
少说也得是五百克！
现在金价一克530，上次金店按六折收，就算这次还是六折，一克也有318，五百克就是十五万多！
我去，直接发达了！
可万一真像刚才说的那样，体积太大重量超标导致传送失败……
那可就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反观黄金带钩的选择就更稳妥，虽然重量比第一次的铜带钩重不少，但是体积差不多，成功率应该不会太低。
他咬了咬牙，心里暗道。
正所谓“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先稳一手，半斤也有两百五十克，少说能卖七八万，总比什么都没有强。那个一斤重的马蹄金，留到下次再试也不迟……
想到这儿，他不再犹豫，手指翻飞：“大哥，要不还是稳一手吧！这次先传那个半斤的带钩，马蹄金……咱们下次再试！”
“安全第一！！！”
【行！听你的，那就传带钩！】
趁着这次链接还有富余时间，汉末那边又问了两个技术问题，张昀都一一查了资料，回复了过去。
眼看这次联络即将结束，对面又发来一段语重心长的话：
【哥们，还有个事儿我感觉得提醒一句。这次要不着急用钱，你带钩融了之后就别急着卖了，先放在家里压箱底为好。】
张昀一愣：“为啥？”
【你隔三差五就拿一块来历不明的黄金去金店变现，金额一次比一次大，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万一遇到黑店或者不法之徒呢？】
【再者说，你银行账户老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大额进项，还全是金店转过来的，累计多了肯定会触发银行的反洗钱系统。】
【到时候人家让你解释资金来源，你怎么说？捡的？祖传的？一次两次还能糊弄过去，次数多了怎么办？】
对面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你刚毕业没什么社会经验，这种事也别光自己瞎琢磨，实在不行就去问问爸妈的意见，毕竟他们又不是网上那种拟人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