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抽烟,不喝酒,只喝茶?”
“如果喜欢绿茶,就安排古丈毛尖,如果喜欢红茶,就是保县黄金茶。”
“再备一点名茶!~”
“我喊人去我舅舅那里一趟,他那里有好东西。”张铁生说着,就开始安排了起来。
“谷教授过来要住几天呢?”张铁生又问。
“其实安排住酒店是不太合适的。万一出了安全问题。”
“谷老师也还没定下来。”
陆成道:“不至于出什么安全问题吧?”
张铁生摇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呐。”
“我们这里的民风你又不是不知道,外人很难得习惯的。”
“如果你信得过的话,住宿的地方我来安排一下好了。”
“保险还是最重要的。”
“你们也是真的大意啊,这种事,也不提前讲一声的。”
陆成说:“谷教授两天前来说的。”
张铁生还是说:“我觉得还是给姚鑫院长讲一下比较好。”
“你都说了他是公干。并不是私人来旅游的。”
看着张铁生这么紧张的样子,陆成也不忍心逗了:“张哥,开玩笑的,我们只要去接个人就好了。”
“其他的,有人都安排好了。”
“谢筱教授没出面,就是在做这些事情。”
“他是手外科的,来人是手外科的大boss,怎么轮得到我们操心这些细节?”
“喏。”陆成对着戴临坊努了努嘴。
“这位可是谢教授心里的乘龙快婿。”
张铁生愣了愣,而后缓缓点头,语气嗔怪:“你TM要吓死人……”
陆成和戴临坊到张市机场的时候,谢筱教授已经安排好了专车。
结果自然是张铁生和戴临坊都被赶下了车,由陆成担任司机,谢筱全程陪同着谷教授坐在了后座。
谢教授带来的团队都被安排进了商务车里。
“谷老师,张市的三下锅还是挺出名的,您确定不要试一下么?”陆成一边往高速方向开,一边问。
“我哪里有心思吃东西?”
“你给我安排好盒饭,直接带我进你们的试验中心就好。”谷教授完全没这方面的意思。
“局部有效分离麻醉以及分离麻醉仪,是国家大事,是医学界和麻醉学界的大事。”
“是我们手外科的大事。”
“这要是能应用到断肢再植?”
陆成说:“谷教授,我们那里只是个小实验室,不是试验中心。”
“那就建一个啊?”谷教授看向谢筱。
谢筱则马上说:“谷教授,陆医生很快就要回汉市了,汉市都有,我们都有准备的。”
“不会让陆医生受限于条件而耽误他的科研产出或者临床。”
“陆成现在在等时间和安排。”
谢筱之前就给谷教授讲了陆成正在等副高确定下来。
“嗯,这就好!~”谷教授缓缓点了头。
而后,谷教授眼神复杂地看了陆成好一阵,忽然问:“陆医生,如果我们现在正式地邀请您和您的爱人回母校工作,您作何考虑?”
陆成的语气平静:“谷教授,复大是我的梦中情校,那也只是梦中了。”
“我的母校是汉市大学。”
“至于穆楠书的话,她也不想回,我问过她好几次,她都是这样的答复。”
谷教授道:“陆成,如果你愿意回去的话,董齐琅那边的资源,全部都可以给你。”
“这是一个非常成熟的团队,他之前的额课题方向……”
陆成适时反问:“谷老师,您觉得我现在会缺课题方向么?”
谷教授一时间哑然。
而后就持续哑然了。
旧事已过。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
吉市,动物试验室,操作间。
谷教授看过了陆成完成的局部分离麻醉后,略抬起下巴感慨。
“原来麻醉还可以做到这一步…”
“从来没敢想过。”
“陆医生,你糊涂啊…这种事,你应该在捣鼓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往上面汇报的…”
“而不是藏着掖着。”谷教授的语气称赞又嗔怪。
仿佛是怪陆成没能让他看到分离麻醉的第一现场,他目前都不知道是看到了第多少手材料。
分离麻醉于手外科而言,真的是鳏寡相遇,水泄千里。
“谷教授,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我爱人。”
“我没想搞这么多东西,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我只是不放心,所以才找了一些老师帮忙求证。”
“而后的这些,全都不是我自己规划的,也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围。”陆成如实说。
谷教授的嘴巴蠕动:“你心真大,你心真小。”
陆成在谷教授面前,没丝毫客气:“谷老师,不管别人怎么说,您也知道,她就是我们老家土生土长的苗族姑娘。”
“敢爱也敢恨。”
“我从不中二地说能为他翻天覆地,但很早之前,如果换位的话,我也能为了她吼你几句。”
谢筱此刻咳嗽了几声:“陆成。注意点你的身份。”
谷教授则幽怨地看了谢筱一眼:“你这么提嗓子如果有用的话,我就不会挨骂了。”
谷教授接着在陆成的上下扫量,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说。”
“既往我们的行事规则都是如此,也错过了一些人才,但我们从来没后悔过,不可能因为那种事情而后悔。”
“但在你这个特例上,我是真的后悔了啊。”
陆成说:“谷老师,您言重了,在我看来,您没有后悔,也没有后悔的必要。”
“真的,我看得出来,因为我没有跑出去,所以,您其实一直都是心安的状态。”
“其实也没必要后悔。”
“华山医院有华山医院的规矩,我有我自己的缘分。”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也无拘无束。”
谷教授知道,总是提及往事,也不过是将遗憾灌成风,风入鼻,过嘴,入肺,而后呼出,还是遗憾。
“陆成,你这个局部分离麻醉,真的可能搞成麻醉仪嘛?”
“就是那种,很多人都能用它完成分离麻醉的麻醉仪器?”
陆成可以完成的麻醉操作是个人英雄主义。
如果是麻醉仪,则是可以推广的新技术,是专利,是科学技术的现实承载,是实际应用。
陆成摇头,语气平静:“我不知道,谷教授,我也没想这么多,我一开始也没这方面想过。”
“只是在之前与麻醉科的其他教授在交流的过程中,我觉得这是有迹可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