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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弗雷德里希(?)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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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从这一刻开始,米登领名义上的主人已经变了。

  卢卡斯在仪式末尾留下了训诫。

  他的话并不长,也没有年轻时那种狼一般咄咄逼人的锋芒。

  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磨过以后才会有的粗砺和克制。

  他告诫新君要谨慎,不可轻启战端,要重视治政与民生,不要让野心跑在实力前面,不要让托德布林格家族再因为轻率的豪赌而付出代价。

  那些话听起来近乎平淡,也是一种罪己诏,就像埃里克登基时曾经把对阵艾维领失败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虽然这是对于他们这些皇帝晚年声望的打击,但是也确实能够保全新君的体面,因为大多数并不会为难像他和埃里克这样退休的老选帝侯。

  广场上的人听着,神色各异。

  有人觉得这是老皇帝终于学乖了。

  有人觉得这只是体面的场面话。也有人从中嗅到了一种令人不安的信号:连卢卡斯·托德布林格这样的人,如今都开始反复提及谨慎与克制,那么米登领的情况,恐怕已经比传言中更差。

  可不管外人怎么想,权力交接至少在表面上平稳完成了。

  而这,已经足够重要。

  之后的几个月里,米登领的局势果然一点点缓和下来。

  尤里克教会重新站到了王座身后。

  不是出于热爱,不是因为他们对弗雷德里希本人有多满意,而是因为托德布林格家族终于给了他们一个能接受的新招牌。

  旧君的失败和污名被悄悄往过去推去,新君的登场则像一层新雪,暂时盖住了地上的污泥与血迹。

  白狼神庙重新在公开场合为米登领王权祈福。

  地方贵族们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急着摆出试探姿态。

  原本因为卢卡斯准备再次开战而焦躁不安的盟友,终于松了一口气,即便仍然各怀心思,至少暂时不需要立刻把刀从鞘里拔出来。

  弗雷德里希也表现得比很多人预想中更“稳妥”。

  他没有再像父亲那样频繁召集军事会议,也没有在边境调动重兵。

  税务与粮仓的统计被重新梳理,欠饷问题得到了一定缓解,几处因征兵过度而骚动的地方也被用更温和的方式安抚下来。

  他频繁出现在公开场合,参加祈祷、检阅、市集巡视与宴会,以一种略显笨拙、却足够勤恳的姿态向臣民展示自己。

  若只看表面,他甚至像是在努力做一个好君主。

  与此同时,瑞克领那边的局势也终于尘埃落定。

  瑟曦赢了。

  这个结果并没有让太多人感到意外。

  当初她被立为继承人时,许多人已经看见了风向;后来她重新回到政治中心,依靠名望、支持者与民心一步步压倒几位兄长时,更多人意识到,这场继承危机早已不只是宫廷斗争,而是一场关于未来帝国该由谁来代表的选择。

  两位失败的皇子最终兵败,被置于她的控制之下。

  瑞克领没有立刻迎来盛大的新君登基庆典,因为瑟曦把精力先放在了更重要的地方——稳定秩序、抚平创伤、收拢权力、重新让阿尔道夫的命令传向那些曾经拒绝听令的城镇与堡垒。

  她尚未正式戴上冠冕,却已经开始以选帝侯的身份发号施令。

  而在整个帝国都屏息观望的时候,这位年轻的女领主做出的第一批决定之一,便是向米登领释放善意。

  她主动派出使者,恢复联系,提出停战与和平,并重新开启贸易。

  这一举动几乎立刻赢得了广泛好感。

  阿尔道夫舰队对米登领的封锁随之解除,瑞克河上的商船再次出现,盐、酒、布匹、金属器具与北方的毛皮、木材重新开始流动。

  关卡上的士兵不再紧绷着脸盘查每一辆车,商人们松开了已经攥了太久的钱袋口。

  普通百姓未必真正懂得高层政治中的复杂权衡,却能清楚感觉到粮价正在回落,市集正在恢复,远方那场似乎随时会烧到自己头上的大战,终于暂时远了。

  帝国像是终于有机会喘一口气。

  南方的瑞克领结束了最凶险的继承危机,北方的米登领也因新王继位而勉强稳住。

  至于东部,弗拉德已经成为新的霸权中心,正忙于整合自己的势力范围。三方彼此牵制,谁都没有立刻再动刀兵的必要。

  这看上去,的确像是一个安稳时期将要来临的前兆。

  前提是,米登领王座上的那个人,真的还是弗雷德里希。

  没人知道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在某个阴沉的下午,也许是在某个没有月光的夜晚。

  五年里,弗雷德里希偶尔会去察看卡洛莱娜母子的状况。

  那原本只是他私生活里一个见不得光、却并不算稀奇的角落。

  作为贵族长子,他并非清白无暇,甚至正因为他的私德不佳,许多人对这些风流与秘密都抱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漠视。

  没人会为了这种事去过分盯着未来的继承人。

  所以,也没人知道究竟是在第几次探视时,真正的弗雷德里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东西。

  变化灵。

  混沌魔域中最恶名昭著的恶魔之一,奸奇最钟爱的玩物与工具,混乱、欺骗与剧变的化身。

  他可以是孩童,是老人,是骑士,是仆人,是情妇,是书记官,是一面镜子中的倒影,也可以是你最熟悉的那张脸。

  他披着蓝色兜帽、握着权杖、长着三只手的形象,只是他乐于向外界展示的另一个玩笑。

  就连那副样子都未必是真实。

  或者说,对变化灵而言,他也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这世间可能只有奸奇知道变化灵原本的样子了。

  他唯一热爱的,是扰乱秩序,是让原本清晰的局面变得纠缠、扭曲、相互吞噬。

  越是大人物,越是关键节点,越能取悦奸奇。

  而帝国三皇之一的继承人,显然是一块再甜美不过的点心。

  替换发生得悄无声息。

  尤里克教会本就因为弗雷德里希的人品问题,对他只有最低限度的支持。

  他们愿意承认他的统治,却并不想与他建立过于紧密的私人关系。

  加冕仪式中与尤里克相关的祭祀环节,也因为双方那种微妙的疏离而被稍稍简化。

  没有人以神术深入探查他,没有人真正愿意长时间注视他,更没有人会想到,混沌的手已经悄悄摸进了米登领王室内部。

  于是,他成功了。

  王座上的弗雷德里希开始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方式扮演自己。

  他没有一下子变得英明神武,也没有突然性情大变。

  那样太假,太容易引人怀疑。

  变化灵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夸张,而是分寸。

  他让这个“弗雷德里希”继续保持平庸,继续保留一点贵族式的体面与一点惹人不快的瑕疵,让所有熟悉他的人都只能隐约觉得哪儿有些不太对,却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也许是眼神里偶尔闪过的一丝玩味。

  也许是他听取政务时那种过于专注的安静。

  也许是某些微不足道的旧习惯不见了,某些本不该有的细节却冒了出来。

  可这些变化都太轻,轻到没人会把它们当回事。

  毕竟,一个刚刚继位、肩上骤然压满了责任的人,发生一点变化,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甚至连卢卡斯都没有发现。

  老皇帝退位以后,确实还在以父亲与前任统治者的身份看管、辅佐着长子。

  他偶尔会在白狼城堡的议事厅里坐到很晚,盯着桌上的地图与账册,也会在清晨让人把新君叫来,用他那一贯粗暴直接的方式指出问题、纠正纰漏。

  若是真正的弗雷德里希,或许会在这种持续的高压下露出更多破绽,更多属于原本个性的软弱、厌烦或自负。

  可变化灵不会。

  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演员,把平庸长子的皮囊穿得服服帖帖。

  他不急。

  奸奇的棋子从来不靠急躁取胜。

  和平恢复了,贸易恢复了,瑞克领与米登领暂时停止敌视,尤里克教会重新回到王座背后,帝国北方与南方都出现了难得的喘息。

  人们于是更不愿意去深究表面之下的细微异常。

  毕竟大家都已经太累了。

  大战方歇,饥荒未远,旧伤尚在。

  谁会在这种时候,愿意承认看似好转的一切可能只是一场更大灾祸之前的宁静?

  夜色降临时,米登海姆的白狼城堡仍旧灯火通明。

  新王坐在书房中,手边摊着刚从瑞克领送来的文书。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把那张端正英俊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窗外风声穿过高塔与石缝,发出近似呜咽的长响。

  守在门外的侍从只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和偶尔极轻的、像是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

  那张脸抬起来时,眼底掠过了一丝不属于弗雷德里希的神采。

  不是野心,也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近乎孩童般恶劣的愉快。

  那愉快转瞬即逝,快得像幻觉。

  下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个勤勉、略显平庸、刚刚在父亲退位后努力维持局面的年轻君主,继续低头批阅文件,继续用稳妥的方式治理着米登领,继续让所有人觉得,这场权力交接至少还算成功。

  而在无人可见的地方,一场比战败、叛乱与继承战争更危险的渗透,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

  奸奇没有在帝国边境掀起显眼的魔焰,没有让恶魔军团直接踏过城墙,也没有把混沌的旗帜插上任何一座要塞。

  他只是悄悄把一只手,放在了米登领的王冠下面。

  帝国三皇之一,已经落入了他的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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