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他重新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望向诺娃：
“那我……很期待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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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卡迪亚棱堡都市。
某种微妙的变化，正在这座永无宁日的战争世界中悄然发生。
往日杀之不尽的邪教徒，那些如同蟑螂般潜伏在下水道和废墟中的混沌信徒，似乎在某位存在的针对下，逐渐变得稀疏起来。
街头巷尾的偷袭减少了，午夜举行的血腥献祭被扼杀在萌芽中，那些从亚空间裂隙中爬出的低阶恶魔，往往还没来得及肆虐，就被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当场击毙。
残余的混沌势力变得更加小心。
但猎手，从未停止追踪。
某处地下设施深处。
“嗤——！！！”
一道炽白的灵能闪电撕裂了昏暗的空间，如同审判之矛，精准地贯穿了三名正在举行亵渎仪式的邪教徒。
他们的身体在瞬间被电成焦炭，扭曲的姿势凝固在死亡的刹那，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利奥收回双手，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少年清秀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疲惫，但那双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环顾四周，确认再无活口后，转向身后的身影：
“老师，这里清理完毕了。”
诺娃随手将一颗欲魔的头颅丢在地上，那颗曾经美丽而扭曲的头颅翻滚了两圈，最终停在角落里，空洞的眼眶仿佛还在凝视着生前的恐怖。
她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黑色魔血，那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清理普通的污渍。
“不错。今天就到这里吧。现在恶魔越来越难找了。”
她转过身，眼神落在利奥身上，目光中闪过认可：
“你的灵能掌控，有进步。”
利奥被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少年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浮现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哪里……是老师教得好。”
诺娃微微一笑，又夸了小徒弟两句，便不再多言。
她的心神，已经沉入了更深层的所在。
系统。
连续一个月的猎杀，那些被斩杀的亚空间恶魔，已经转化成了系统中相当可观的兑换点。
数字在视野边缘的光幕上跳动，每一分都是她用实力换来的资本。
但至今为止，除了兑换幽能升级以恢复实力外，她没有动用任何点数兑换单位。
她在等待。
等待一个更大的计划成熟。
等到时机降临，她将在远离帝国视线的荒野中，建立一座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
以战养战，用恶魔化作的养料，变成无穷无尽的大军。那些兑换来的单位，将成为她最忠诚的班底，成为她日后复仇的利刃。
科赛斯特。
那个奸奇大魔的名字，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底。
诺娃的目光变得幽深而冰冷，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等着吧，科赛斯特。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
就在这时。
通讯器骤然响起。
诺娃收敛思绪，抬手按下接听键。作为暂时隶属于法务部的编外特工，她名义上听从一名审判官的调遣。
这一个月的恐怖工作效率，已经让整个法务部乃至圣锤修会都对她刮目相看，那些困扰他们多年的混沌巢穴，在一个女人面前如同纸糊。
通讯器中传来一个略显焦急的嗓音：
“诺娃！有点麻烦！”对方快速报出一个坐标，“地址是……邪教徒大规模聚集，正在准备召唤什么东西！甚至还有混沌战帮的影子！请立刻前往支援！”
诺娃的嘴角微微上扬。
“是是是，我的审判官阁下。我立刻就去。”
通讯挂断。
她转过身，望向正在擦拭额头的利奥：
“走吧，来活了。”
“希望这次的目标……不会让我失望。”
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幽能，诺娃渴望一个强大的对手。一方面，那是高额的兑换点奖励，另一方面，她也想验证自己的实力究竟恢复了几分。
系统中的幽能兑换选项相当之多，多到她每次浏览都会暗自心惊。
那些曾经属于凯洛斯的权限，如今向她敞开。若是将这些兑换全部完成，她的实力甚至可能远超自己的巅峰状态！
二人迅速离开地下设施，向着目标地址疾行。
当目标建筑出现在视野中时，诺娃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座高塔。
准确地说，是卡地亚地表最为显著的标志之一，卡地亚方尖碑。
这些方尖碑的起源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中，远在人类殖民这颗行星之前，它们就已经存在。
五千八百一十座完整的方尖碑散布在卡地亚的表面，另有两千座被埋葬或处于各种失修状态。没有人知道它们是谁建造的，也没有人知道它们真正的用途。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点。
它们是卡地亚的根基。是人类帝国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的目标。
“难怪审判官如此焦急。”诺娃低声说，“原来是混沌打上了这玩意的主意。”
越接近方尖碑，零星的交战声便隐隐传来。
枪声，爆炸声，战吼，惨叫。
诺娃看到，大量身着朴素军装的士兵正在与邪教徒激烈交火。那是卡地亚青年军，又被称为白盾。
他们算不得真正的卡地亚精锐，但他们依然训练有素，战力不凡。
此刻，白盾们依托残破的建筑，用激光步枪编织成密集的火力网，将一波又一波的邪教徒压制在射程之外。他们的阵型严谨，配合默契，即使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没有丝毫慌乱。
但诺娃的眉头微微皱起。
对面的邪教徒，能与这些训练有素的白盾相抗衡，显然不是一般人物。
他们的动作更加敏捷，他们的战术更加诡异，他们的身上，隐约可见混沌诸神的赐福。
更远处，在方尖碑的阴影中，诺娃捕捉到了更加不祥的轮廓。
混沌战帮的标志。
那是真正的星际战士叛徒，是远比邪教徒更加危险的敌人。
诺娃的嘴角，再次微微上扬。
“有意思。”
“利奥，跟紧我。”
“是，老师！”
两道身影，如同出膛的子弹，向着那片战火纷飞的土地，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