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想说什么，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光芒在他周围凝聚、旋转、编织。他能感觉到某种力量正在重塑他的形态，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塑。
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更像是灵魂层面的改变。
那些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身上勾勒出复杂的图案，编织出精美的纹路。
当光芒终于散去，佩图拉博低头看着自己。
他穿着一件裙子。
那种金属银灰色的，带着蕾丝边的，只不过整体更像是机械风格。
他看着自己手里握着一把战锤，佩图拉博这一瞬间不明白魔法少女也可以使用战锤吗？
佩图拉博选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莎莉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就知道。”这一瞬间莎莉笑得直不起腰，“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佩图拉博缓缓抬起头，看向她。原体那眼神里的杀意，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当场毙命。
但莎莉不是人，是魔法少女之神。
“别这么看我，”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这不是我设计的。这是你自己的力量，是你对艾嫚的理解，是你对人类的感悟，是所有这些加在一起，自然而然形成的东西。”
“自然而然。”佩图拉博重复这个词，声音像从坟墓里传出来，“形成了一件机械风格银灰色的裙子。”
“很漂亮的裙子。”莎莉诚恳地评价，“银灰色很适合你。”
佩图拉博这一瞬间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我能脱掉它吗？”
“不可以，除非你想赤身出击，当然你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莎莉说，“就像魔法少女那样。平时是普通人，战斗的时候变身。”
佩图拉博无奈的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奥林匹亚上建造过的那些宏伟要塞，想起自己写下的那些精密公式。
想起自己作为原体的尊严、骄傲、以及所有引以为豪的东西，现在那些东西都还在。
但每次与亚空间的战斗的时候，他都要穿上这裙子。
“我能换一种颜色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莎莉想了想：“理论上可以。但银灰色是最符合你灵魂本质的颜色。换其他颜色，可能会影响力量发挥。”
佩图拉博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向一边的小女孩莉莉。
莉莉正盯着他看，眼睛里满是好奇真实的、活生生的、没有被魔法固定的好奇。
“哥哥现在是公主吗？”她问。
佩图拉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是。”
“那你为什么穿裙子？”
佩图拉博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远处走去，朝着城市走过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格外沉重，但那裙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银灰色的裙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小女孩莉莉在他身后喊道：“你要去哪儿？”
“去解决问题。”佩图拉博头也不回地说，“穿着这身该死的裙子去解决另一个我。”
小女孩天真的问：“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莎莉对此笑了一下，“真的吗？我可以帮你想想怎么跟其他人解释！比如说原体？”
佩图拉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莎莉。
佩图拉博的眼神让莎莉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毕竟佩图拉博现在羞耻感爆了！
“如果你告诉任何人，”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一下，穿着这身裙子的人能做出什么事，让你这个母亲体验我的愤怒。”
莎莉举手投降：“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佩图拉博转身，继续往前走。
莉莉在后面喊道：“公主哥哥再见！以后要过来玩啊！”
佩图拉博这一瞬间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但原体还是没有停下。
他走进那个被魔法覆盖的世界，穿着裙子，握着战锤。
他要去唤醒那些沉睡的灵魂，要去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无论这方式看起来多么荒谬。
而在他身后，魔法少女之神莎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说。
“你知道吗，佩图拉博？也许这才是最合适你的力量。不是因为它是战锤，不是因为它是裙子。而是因为它来自你对人性的理解，来自你对痛苦的尊重，来自你终于意识到，人是有极限的，而接受这种极限，恰恰是超越极限的开始。”
佩图拉博没有回头。
但他听到了。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下面空空如也，并且穿着这身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