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另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利文斯顿先生?”
拉里三人转头一看,说话的是理查德·梅隆。
梅隆兄弟也刚下车,正由家仆和随行人员推着行李车往出口走。
看到拉里一行人,安德鲁·梅隆也停下脚步,目光在那辆黑色马车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拉里,脸上还是冷冰冰的。
“梅隆先生。”拉里微笑致意,“昨晚休息得好吗?”
“还不错。”弟弟梅隆简短地回答,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拉里脸上扫过,又瞥了瞥马车上的徽记,“利文斯顿信托银行……这是您的银行?”
“合作伙伴的银行。”拉里含糊回答道,“我在其中有些股份。”
“有些股份?”理查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马车,“……这可不是‘有些股份’能调动的排场。而且,帕尔默酒店的顶层套房,至少每天一百美元。专用的银行徽记马车……在芝加哥,只有几家大银行的董事才有这个待遇。”
他看向拉里,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看来我们对您的了解还不够全面,利文斯顿先生。”
拉里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向卡特问道,“酒店离这里多远?”
“大约二十分钟车程,先生。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您的行李我们会另外安排人送到酒店。”
“好。”拉里对特斯拉和邓巴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又转向梅隆兄弟,“两位先生,如果方便的话,晚上一起用餐如何?帕尔默酒店的餐厅据说不错。”
理查德看了哥哥一眼,安德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道,“可以。”
理查德转过头来看着拉里和特斯拉,“……那么,晚上七点如何?”
“七点,好!帕尔默酒店大堂见。先生们,我请客。”拉里向两人笑着告别,走向那辆黑色马车。
车夫已经跳下车座,打开车门,放好踏脚凳。拉里率先上车,特斯拉、邓巴,以及卡特紧随其后。
车门关上,卡特对车夫点点头。车夫轻抖缰绳,两匹黑马迈着整齐的步伐启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稳的轧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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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后,理查德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哥哥安德鲁,后者依旧是一脸的平静。
“……没想到啊!这个小家伙看似平平无奇,竟然还深藏不露。他是哪个家族的富二代吗?你听过东海岸有个叫利文斯顿的家族吗?”
“新英格兰口音……他是马萨诸塞州人。”安德鲁·梅隆目光冷冷地注视着马车消失在街角,思考了片刻说道,“那里并没有一个叫利文斯顿的家族。倒是在芝加哥有这么一号传奇人物……被西部的农民称为‘80美分先生’。”
“80美分先生……你是说,那个逼空芝加哥小麦的大作手?”理查德脸上都是惊奇,转头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又问道,“就是……他?!西部农民现在对他感恩戴德,据说他还入股了一家不小的粮食公司?”
“恐怕是的……这家伙,值得一见。”安德鲁缓缓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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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特斯拉坐在马车后座上,正张着嘴,细细打量这个崭新、豪华的马车车厢。
马车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奢华,深红色的天鹅绒座椅,桃花木的内饰,车窗上挂着精致的蕾丝窗帘,座椅对面的小桌板上固定着一个黄铜支架,上面放着一瓶冰镇的香槟和三个水晶杯。
“盖奇先生吩咐准备的,”卡特坐在对面的折叠座上,微笑着说道,“他说你们长途跋涉,需要些放松。”
邓巴点点头,已经打开香槟,抢先给三人各倒了半杯。
淡金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冒着细密的气泡。
特斯拉接过酒杯,却没喝。他看着拉里,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尼古拉!”拉里靠在柔软的座椅靠背上,闭着眼睛说道。他确实累了,一整夜的思考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这辆马车……”特斯拉斟酌着词语,“还有那个徽记……利文斯顿信托银行。是你和盖奇先生……”
“合作的银行!”拉里睁开眼,接过邓巴递过来的香槟,抿了一口,“准确的说。是我出资金,盖奇先生出经验和人脉……我们在芝加哥新成立的信托银行。”
说着话,拉里转而看向约翰·卡特,“我的银行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是的!先生。银行的地址在芝加哥金融区的心脏——拉萨尔街与门罗街的交汇处。”卡特点头说道。
拉里点点头,“那就……先把特斯拉先生送到酒店休息。我们再去看一趟。”
“不用顾忌我!”特斯拉忙说道,“而且我也不需要休息,我现在就要去世博会会址……那里需要我!”
拉里想了想,点头说道,“那也行……那我和邓巴叔叔先去银行,然后再让马车送你。特斯拉先生,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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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至门罗街,拉里和邓巴走下了马车。
卡特先生叫马车夫将特斯拉送到世博会现场,自己则跟拉里一起站在长街的便道上,指着路边一座高大的建筑对拉里说,
“就是这里了,利文斯顿先生!您的银行恭候您的驾临。”
拉里顺着卡特手臂指向的方向,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这座银行。
这栋位于拉萨尔街与门罗街交汇处的五层楼房,是芝加哥常见的新古典主义砂岩建筑。白色的墙壁上挂着一个青铜铭牌,上面镌刻着“利文斯顿信托银行”的名字。
门口的花岗岩台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两名身着笔挺制服的年轻门童站在银行门口。
三人走向银行大门,门童便一左一右打开了厚重的黄铜大门。
进入这栋建筑后,眼前的场景再次改变。
一楼大厅挑高近20英尺,镶嵌着彩色玻璃的天窗,将阳光滤成威严的金色,投射在光滑的田纳西大理石地面上。
深色桃花木柜台光可见人,黄铜栏杆闪烁着冷峻的光泽。柜台前面两名守卫像雕像般立在两侧。
看到拉里进来,尤其是看到卡特先生陪伴在他身旁,银行里的大小雇员都站了起来——他们早就知道今天自己的老板要来,现在,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多少有点不敢相信,他就是自己的老板。
“核心金库位于地下室,不过那里现在还没有存钱。由于我们是投资银行,不接待那些存钱的散户,所以我们并没有设置银行接待大厅……”卡特边走边介绍道。
银行五层楼的分工很明确。地下室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核心金库。另外,还有物理隔离的锅炉房和供暖设备。
一层是营业大厅和电报室,以及执行副总裁的办公室,还有一个警卫室与武装信差准备区。
二层是投资银行的核心——投资银行部。另外还有财务主管的办公室。还有银行的中央档案馆——存放所有的贷款合同、证券交易记录以及账簿副本等法律文件,由一名专职档案员管理。
三层是客户接待室与家族信托部。不过这里现在还空着……
四层规划为会计与清算中心以及人力资源和行政办公室。但现在也没有人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