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上道主口中提及元始道主之时,在场之人顿时起了不同的反应
只见先天道主立时一惊,诧异道:“什么?太上道友,你莫非在说笑不成,玄微道友怎会和元始道友联系在一起?再者说,玉玄小友分明是纪元之子,又怎可能是他人的转世之身?”
太上道主闻言,却是并不回应,只是静静看向玄微道主,等候其人的回答。
先天道主见状,则是目光一凝,霎时转过神来:“好啊!看来其中隐情极多,我倒是成了被蒙在鼓里的蠢货!”
他一直坚信张简乃是纪元之子,并未想过可能还有别的身份,但瞧着如今这般局势,先天道主立时明白自己被骗了。
但他愤怒之余,并未失去理智,而是稍稍沉住心气,一同看向玄微道主。
与此同时,灵宝道主却是眼神一亮,言道:“玄微道友,我对太上道友口中之事同样好奇得紧,还请你解释一二。”
虽然灵宝道主自认来自第三纪元,但更早之前的事情,实则他依旧记得。
只不过,这些记忆对他而言,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也影响不了他的心神,只是属于单纯的往事罢了。
是以,从眼下情形来说,灵宝道主的确只是带着一颗好奇之心,而无什么愤怒,或是极为疑惑的心态。
至于张简,则是一言不发,竖耳倾听。
自打昔日和玄微道主见面之后,关于元始道主之事,便始终萦绕在他心头,算是一个不解之谜。
此刻经由太上道主出面,主动挑明此事,张简自然很是期待,想看看玄微道主究竟会如何回应。
所幸,这个回应来得并不慢。
只见玄微道主神色从容,目光依次掠过先天道主,灵宝道主,太上道主,最终落在了张简身上。
紧接着,他便开口道:“玉玄,太上道友之问,可是源自你的意思?”
张简顺势打了个稽首,毫不迟疑道:“玄微道主,祖师之意即是在下的意思。”
“可惜了!”
玄微道主怅然一叹,又把目光一移,落在太上道主身上,正色道:“太上道友,我自然是元始道友的至交好友,此乃毋庸置疑之事,你若不信,那也无妨。
至于玉玄之来历,那更是确凿无疑,他必然是元始道友转世之身!”
此话一出,先天道主当即沉不住气,怒道:“玄微道友,你言语之间既然这般笃定,看来纪元之子的身份,便是你故意加诸在玉玄小友身上,是也不是?”
玄微道主笑道:“道友莫急,玉玄纵然不是纪元之子,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他比同时期的阿弥道友,更加弱小不成?”
“嗯?”
先天道主神色一动,顿时言道:“这却怪了,玉玄小友不是纪元之子,却能有如今成就,难道他是变数?”
玄微道主不置可否,只是淡然一笑,已作表态。
“原来如此!”
先天道主只觉恍然大悟,目光瞬间扫过太上道主与灵宝道主,言道:“两位道友,你等二人这般淡定,看来是早就知晓此事了。
我说玉玄小友为何求取以力证道,原来是由于变数的缘故,不得不另辟蹊径。
不过,他能以变数之质,具备混元伟力,这可不合常理,你等二人必定做了其他铺垫,这才令他达到超过寻常变数的成就。”
灵宝道主笑道:“事已至此,道友知晓个大概便够了,又何必追溯具体前因?”
“道友说得轻巧,此回我可是一头雾水,遭了你等一大算计!”
先天道主冷冷一笑,又对张简说道:“玉玄小友,你倒是胆气十足,竟敢假扮纪元之子来骗我?早知你是变数,我岂会应下千载之约,又岂会送你去界上界?”
张简歉意道:“道主,总归你我之间,结下了一番善缘,也算各有所得,是以还望您能大人有大量,莫要深究。”
“哈哈哈,你倒是会说话,且等着罢,日后我再与你计较!”
先天道主朗声一笑,却是选择暂时揭过此事,而非当场翻脸。
他虽是好斗之人,但并非一介莽夫,因此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实则一向心中有数。
尤其是,张简甘愿示弱,给了一个台阶下,那么先天道主便是顺水推舟,暂不多说。
当然,日后究竟会如何,那得看先天道主是否会改变主意了。
这时,久未出声的太上道主终于开口。
但见其人神情自若,平静道:“玄微道友,你称自家与元始道友关系莫逆,那你可知,其人与贫道早已相识已久。
哪怕昔年在神族纪元之时,我亦是见过其人。
但彼时彼刻,他身边的好友,乃是名为禹极。
难道道友自认,你便是来自神族纪元的禹极道友?
至于玉玄的来历,道友更是信口雌黄。
凭我与元始道友的关系,除非他抛却一切进行转世,否则怎会令我毫无察觉?
再者说,元始道友若是真的舍弃所有积累,选择从头来过,那么道友怎可这般确信玉玄便是其人转世之身?”
种种询问可谓掷地有声,张简不禁暗暗点头。
不料玄微道主闻言,却是并未多加解释,而是淡淡道:“太上道友,我只是按你所问,坦言相告罢了,至于信与不信,全然由你。”
说罢,他也不管在场其他人作何猜想,话锋一转,便道:“今日之事,便到这里即可,道友只管带走玉玄,但切记将其看顾好来,免得给我可乘之机!”
话音落下,其人身影随即消失,已然径直离开。
太上道主见此一幕,却是并未像对待弥罗道主那般,施展出一番攻势,而是颔首一笑,言道:“玄微道友总算露出一些獠牙了,这倒有点意思了。”
先天道主顺势言道:“玄微道友向来与世无争,此回可是难得这般作态,看来他定是有着一番大的谋划。”
“无碍,且让他尽管施展手段便是。”
太上道主颇为自信,接着又将目光落在一处莫名之地,言道:“先天道友,你的道身已然颓势尽显,看来今日之争,我倒是略胜你一筹。”
先天道主冷哼一声,应道:“道友何必多提,我自是看得清楚。不过,此回也只是小试牛刀罢了,来日若有机会,你我再行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