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能理解这些部队因为人才数量不如三大主力,爱惜舍不得人才。
但三大主力同样的承担了主要的人才输出任务,他们可没少上报。
这怎么能让陈铭不生气呢?
一旁的政委张正则和参谋长见状,也不由得敛声屏气,他们心里都清楚,陈铭这是动了真怒。
陈铭拿起那几份名单,猛地拍在桌上,声音冰冷严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震得屋内众人心头一紧:
“看看这些名单!这就是他们拿出来的态度?!”
“让他们抽调骨干支援兄弟根据地,是为了全军壮大,为了增强咱们整体的实力、为了往后的革命大局,不是让他们藏私掖着、敷衍应付的!”
“三大主力部队人才济济,二话不说抽调精锐骨干,丝毫没有计较自身得失。”
“他们倒好,抱着自己那点家底不放,光想着自己了!”
“兄弟根据地缺的是能打仗、能带兵、能传授实战经验的骨干!”
“这么做,是拖全军正规化的后腿!”
他发火不是因为“名单不好看”,而是因为触碰了他的底线
他越说语气越重,眼神锐利如刀,当即站起身,对着参谋长厉声下令:
“立刻!把所有上报不合格名单的部队主官,全部叫到指挥部来,一个都不能少!”
“今天这事,必须严肃纠正,谁敷衍、谁藏私,谁就给我当众说清楚!”
参谋长不敢耽搁,立刻传令下去。
传令兵领命飞奔而出,不过半个时辰,那些名单上的主官们,便一个个低着头,步履沉重地踏进了军区指挥部。
屋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空气,陈铭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好像并没有什么狂风暴雨。
但熟悉陈铭的人都知道,正常情况下,他此时都是笑着的。
现在没笑,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
陈铭周身散发的威压让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垂手站定,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陈铭指尖叩着桌面,将那几份名单狠狠甩在众人面前,纸张散落一地:
“都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们拿出来的结果?”
“我让你们抽调实战过硬、军政兼优的骨干,你们倒好,当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
“人家丁伟孔捷何建新,二话不说拿出最精干的骨干,抽走三成骨干依旧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计较自身得失。”
“你们家底薄,舍不得人才我能理解,但绝不是让你们敷衍了事、糊弄上级!”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震得众人耳膜发颤: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三大主力就像是仓廪充实的大户,拿出三成骨干支援四方,依旧能自给自足。”
“你们是家底微薄的小户,可即便只拿出一成半骨干,也该是能顶用的好手,而非这些凑数之人!”
“全军正规化建设是关乎未来革命成败的大事,你们只顾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抱着本位主义、山头主义不放。”
“只算自家小账,不算全军大账,这么做,就是在拖整个革命队伍的后腿!”
一众主官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纷纷低下头,嘴里嗫嚅着,却找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眼看场面愈发紧绷,政委张正则连忙起身,上前一步轻轻按住陈铭的胳膊,转头对着在场众人沉声道:
“诸位同志。“”
“我军向来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兄弟根据地如今缺骨干、缺经验,等着咱们送经验、送力量过去。”
随即他又看向陈铭,语气缓和地劝道:“老陈,这些同志也是心疼部队骨干,一时犯了糊涂,被本位心思迷了眼,并非有意违抗命令。”
“他们大多是基层部队出身,守着这点家当不容易,觉悟还有待提升。”
“不如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们回去重新遴选,限期上报。”
陈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心里清楚,张正则说的在理,这些基层主官本性并不坏,只是私心作祟。
贸然严惩的话太严重了,也不符合党内思想教育的原则。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语气依旧严厉,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
“看在政委的面子上,今日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也不撤任何人的职,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我给你们半天时间,日落之前,必须重新上报合格干部名单!”
“人选必须是经历过实战、能带队、能传授经验的中层骨干,不准再藏私!”
“若是日落之后,再让我看到不合格的名单,不管是谁,一律就地停职反省,绝不姑息!”
“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坚决服从命令!”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愧疚与惶恐,此刻再也没了半点侥幸的心思。
“滚回去,立刻落实!”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告退,一路小跑着赶回部队,连夜召开会议。
重新筛选部队里真正有能力、有经验的骨干干部,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过半日功夫,整改后的名单便全部汇总上来,此次再无滥竽充数之人,皆是各部队拿得出手的得力干将。
第二天,主操场上,两千名身姿挺拔、精神抖擞的干部整齐列队。
军装笔挺,目光坚毅,组成了一支纪律严明、战力过硬的干部团。
陈铭身着笔挺军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检阅台,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这支即将奔赴全国各地的革命火种,神情庄重而欣慰,抬手对着队伍郑重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