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早已提前部署完毕,整条指定过境路线,早已被层层设防、步步布控。
道路两侧的高地、山头、隘口,全部驻扎我方警戒部队。
战壕、暗堡、警戒哨、火力点若隐若现,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沿着路线延伸,无声地宣告着这片土地的绝对掌控权。
道路沿线,随处可见身着整齐军装、身姿挺拔的巡逻战士。
两两一组、三五一队,不靠近、不阻拦,却全程随行目视监控,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看似平静随行,实则每一步、每一人、每一辆辎重车马,都处在严密监视之下。
暗处,更有无数精锐侦察兵、暗哨潜伏在山林、沟壑、草丛之间,隐蔽观察、实时传报。
队伍的行军速度、人员状态、装备数量、一举一动,源源不断传回前线指挥部。
天上、地面、明处、暗处,四层监控,密不透风。
整支过境团,如同行走在透明玻璃之中,毫无隐私、毫无隐秘,任何一丝异动,都会瞬间暴露在我方眼皮底下。
行军途中,付部这名老牌团长骑在马上,面色凝重,眉头始终紧紧锁死,心底的震撼与忌惮,一刻不曾停歇。
他从军多年,遍历塞北战事,见过中央军的精锐、见过日军的凶悍、见过伪蒙的杂牌。
却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窒息、令人胆寒的战场压迫感。
他坐在马背上,低声对着身边的副官感慨,声音压得极低,满是震撼与忌惮:
“这哪里是过境通道,这分明是人家摆出来的阅兵场、震慑场。
你看天上,这一路过来,八路的战机来回掠飞多少次了?
低空掠过、盘旋侦察,飞得极低,机翼风声听得清清楚楚,摆明了就是亮肌肉、显实力,盯着我们一举一动。
再看前路侧翼,远处山林边缘,隐隐能看到钢铁履带的影子,那是坦克!
实打实的主力坦克集群,就在不远处列阵待命,炮口隐隐对着我们的行军路线。
还有路边的守备部队,军纪森严、士气如虹、装备精良,一个个眼神锐利如刀,丝毫没有停战松懈的模样。
这哪里是一支普通的地方八路部队?
这完全是一支全副武装、整装待战、兵工齐备、战力滔天的正规雄师!”
副官跟在一旁,脸色发白,不敢多言,只能默默点头。
不止是长官,整支团的士兵,人人心底都被极致的震撼与震慑填满。
一路走来,从未停歇的空中侦查战机,一次次从队伍头顶低空掠过,巨大的轰鸣声压得全军将士心头发紧。
战机机翼上的标识清晰可见,一次次盘旋、掠过、巡航,直白地告诉他们:
这片天空,完全由对方掌控。
视线远眺,道路两侧的平原空地上,偶尔能远远瞥见我方装甲部队的身影。
厚重的钢铁车身、黝黑的火炮炮管、冰冷的履带,静静蛰伏在不远处的防线阵地之中,沉默无声,却自带千钧威压。
那是真正的重装战力,是付部队极度匮乏、根本无法比拟的顶级装备。
付部常年戍边塞外,以轻步兵、骑兵为主,重装备稀缺,坦克、战机更是罕见至极。
此刻亲眼目睹对方地空配套齐全、步坦协同、空地一体的完备战力。
所有士兵心底的底气、傲气、侥幸,瞬间被彻底碾碎。
队伍之中,原本还有少数心存傲气、自认绥远精锐的老兵。
此刻全部敛尽锋芒,低头赶路,神色拘谨,不敢有半分放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如今的他们,是寄人篱下、受控过境的客军。
对方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封死通道、切断后路、合围堵截。
对方的战机可以随时凌空压制,坦克可以随时正面突击,两侧高地火力可以瞬间覆盖整条行军路线。
一旦生出半分不轨、半点异动,这支千余人的精锐团,顷刻间便会全军覆没,连反应、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极致的实力差距,赤裸裸摆在眼前。
一路行军,一路震慑。
阳光下,我方沿路站岗的战士身姿挺拔、军容肃整,枪械锃亮、军纪严明。
眼神沉稳锐利,不轻视、不挑衅,却自带绝对强者的从容与威严。
对比之下,付部这支过境队伍,人人拘谨、步步谨慎。
全程收敛所有锐气,不敢有一人脱离队伍,不敢有一人四处张望,更不敢有丝毫私自探查、异动试探的举动。
原本付私下叮嘱、想要借过境之机悄悄探查我方布防、地形、工事虚实的计划,彻底沦为泡影。
别说暗中侦查,全军上下,连抬头四顾的勇气都没有。
团长一路紧绷心神,时刻约束麾下官兵,三令五申军纪:
“严守路线!禁止张望!禁止私语!禁止异动!
所有人收起所有心思、所有傲气、所有侥幸!
此地是人家的绝对防区,对方战力滔天、戒备森严、监控无孔不入!
谁敢滋生杂念、谁敢擅自乱动、谁敢惹是生非,就是葬送全军,就是毁掉整个东进大局!
老老实实过境,安安稳稳走路,别节外生枝!”
军令层层传达,士兵人人谨记。
面对这么的豪华阵容,他们也没有胆子去找事、
整支队伍全程噤声赶路、规规矩矩、不敢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沿途我方明暗监控力量始终未曾松懈,战机依旧轮番巡航,地面警戒步步跟随,装甲部队始终保持战备姿态。
这种无声的、全方位的、绝对实力的碾压震慑,深深烙印在每一名付部官兵的心底。
他们彻底明白。
眼前这支盘踞晋绥热察的部队,绝非普通的解放区武装。
兵强、械精、阵稳、防密、体系完备、战力滔天。
塞北大地,早已被对方经营成铁桶江山。
哪怕如今借着双十协定、国府施压、舆论大势,勉强争取到分批过境的机会。
他们依旧是被动的一方、受制的一方、被碾压的一方。
一路漫长行军,全程高压震慑。
这支首批过境的付部步兵团,在层层监视、步步威压之下,不敢有半分逾矩、半点异动。
只能老老实实沿着指定路线,缓缓向着察东、向着平津方向前行。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后续数十日,付麾下主力,将会一批又一批、一团又一团。
在我方的严密监控、绝对压制之下,缓慢、被动、受控地走出河套绝境。
每一次过境,都是一次无声的实力碾压和威慑。
如此的威慑,在以后,若是付部的部队对上了晋绥热察的部队,在心理上天然就会被压制。
所谓用兵之道,攻心为上,夺三军之气,自然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付纵然跳出了河套死局,却从这一刻开始,彻底认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往后的华北棋局,真正的执棋者,早已不是困守塞外的绥远军阀,也不是坐拥平津的中央军。
而是这座牢牢掌控塞北咽喉、手握雄兵利器、稳坐山河中枢的晋绥热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