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陈铭话锋稍收,转向了正题。
“余则成,今天叫你来这里,想必你心中应该有准备。”
“从今日起,你原有天津地方潜伏线,正式作废。”
“你的工作关系、情报关系、任务序列,全部转入我直辖的最高战略暗线。”
“往后,你的所有行动、所有情报、所有任务,直接向我负责。”
短短几句话,落字千钧。
轰!
余则成心神巨震,身躯微不可察地一僵,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扎根天津潜伏数年,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地方层级的地下人员,隶属于地方情报系统,对接层级有限,任务格局有限。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朝回调,竟然直接跳出地方序列、跳出原有情报体系。
直接归属陈铭统辖,成为了最高层级暗线!
这一刻,余则成心中震撼至极。
他瞬间清晰知晓,自己即将接手的任务,早已不是一城一地的局部谍报。
而是顶级战略绝密情报线。
他何德何能啊,党内能人那么多,余则成自认自己排不上号,怎么能获得如此殊荣。
巨大的使命感、荣誉感、责任感,瞬间填满他的胸膛。
他压下心中震撼,身姿愈发挺拔,郑重立正,沉声应答:
“明白!坚决服从首长命令,誓死完成后续一切任务!”
陈铭微微颔首,神色平静,继续布置后续安排。
“你接下来,暂停一切情报工作,进入短期专项突击特训阶段。”
“目标:适配日本潜伏环境,完全脱胎换骨。”
“接下来一段时日,你与穆晚秋一同,系统突击日语口语、日式礼仪、民俗。”
“战后日本社会格局、盟军占领规则、商界交际习惯。”
“从言行、举止、谈吐、认知、穿搭、思维,全方位改造,彻底适配东瀛潜伏身份,做到无破绽、无异常、无可疑。”
“你们接下来的身份,是赴日经商伪装,与我党的情报人员联络上后,再做具体安排。”
余则成郑重领命:“是!保证完成特训,绝对不给境外布局露出半点破绽!”
他心中升起了一种不能辜负党和人民托付的巨大责任感与使命感。
此后一段时间,余则成压下心中震撼与使命感,沉下心神,全力投入封闭式特训。
从零打磨日语,模仿日式谈吐,熟悉战后东瀛秩序,研究盟军占领政策。
学习海外商贸规则,褪去所有国内谍战痕迹,重塑一身适配境外潜伏的全新气质。
穆晚秋也同步跟随学习,温婉沉静、聪慧通透,快速适应全新环境、全新规则、全新身份,做好远赴东瀛、辅助大局的一切准备。
在陈铭徽章组的加成下,两人进步的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
毕竟挂壁是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和科学的。
而与此同时,对于翠平的最终安排,也尘埃落定。
翠平本就是陈铭麾下,晋绥热察体系的老牌游击队长。
常年扎根敌后、驰骋山野、带兵作战、清匪除特、擅长游击攻防、群众动员、基层武装建设,是实打实的一线军事战斗干部。
当初调她入天津潜伏,纯粹是战时特殊情况下的跨岗借调、临时补缺。
城市潜伏、伪装太太、官场周旋、隐忍克制、斯文应酬。
完全违背翠平豪爽、泼辣、果敢、尚武的本性,完全不对口她的专业与天赋。
就像让张飞去绣花一样,这不是为难人嘛!
天津潜伏,她始终压抑、别扭、束手束脚,活得极其不自在。
时时刻刻渴望回归部队、回归战场、回归自己熟悉的枪火与队伍。
正因1945年10月的关键时间点,翠平与余则成仅仅是工作搭档,没有滋生任何男女情愫。
两人纯粹是革命任务合作关系,不存在拆散爱侣、割裂感情的任何问题。
毕竟左蓝还活着呢!
组织一声令下,各自奔赴各自岗位,坦荡坦荡、光明磊落、各司其职。
于是,关于翠萍的安排就定下了。
本来按照条例,翠萍回来后,是不能很快回到原部队的。
但有了陈铭亲自审查后的经历,这就不用了。
所以对于翠萍的安排就是,撤销翠平所有潜伏借调身份,彻底恢复原生军职。
从地方武装调入主力武装序列,调到了侦察部队当中。
同时,特许翠萍插班进入干部培训班培训,学习先进的经验和技术,为融入主力部队当中和晋升打好基础。
当命令传到翠平耳中之时。
这位性情耿直飒爽的女游击队长,瞬间眉眼大亮。
浑身轻松,满心雀跃,甚至隐隐有些窃喜。
不用再困在四方小院伪装温婉妇人。
不用再小心翼翼周旋官场人情。
不用再压抑本性、束缚拳脚、做自己完全不擅长的事。
她可以重新拿起枪、带队伍、干自己最擅长、最热爱的军旅战事工作。
对翠平而言,这是最好、最适合、最遂心意的归宿。
她心中只剩满腔热血与感激,由衷庆幸自己重归军旅、重归战场。
从此,人尽其才、岗尽其用,各归其位、各展所长。
也正是这一次跨越千里的人员调动,彻底改写了所有人原本悲壮遗憾的历史命运。
原历史线中:
余则成被挟持到海岛上,最终牺牲。
晚秋同样如此。
翠平孤守山村务农、隐姓埋名,彻底不能参军,不能抛头露面,牺牲了个人理想。
而在陈铭的调度布局、提前落子之下,所有人彻底跳出原有悲剧轨迹。
余则成跃升至境外战略谍战舞台,身负重任、格局大开、为国掌棋远东。
穆晚秋追随光明、奔赴大局、心性成熟,不再漂泊无依。
翠平重归军旅、驰骋疆场、活得坦荡热烈,个人理想得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