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注意脚下!”
那狐口张嘴咬完,转身潜入地下。
现在的火山口,对陈若安来讲同深海无异,八方结界组成了“鲨鱼笼”,不同的是,观光客与鲨鱼困在了同一个铁笼之中。
夯嗤!
狐口一张,自土浪中翻出,咬向负责指挥的土御门,那家伙驱使式神,长有百目的女鬼和青赤二鬼立马向前阻截,臂膀撑住了下咬的狐嘴。
陈若安喉口青焰翻涌,蓄满了一口狐火。
呼哧!
滚滚烈火之中,三只鬼物烧灼殆尽,式神符纸烧成齑粉。
陈若安将要一口咬下,意味不明的诵经声响起,一金光璀璨的钵盂轰然砸下,狐狸潜入地底,钵盂坠地,留下破碎的圆痕。
再探头一看,天台宗法师出手了。
“请为小僧打开一点用火的权限,小僧有办法处置这孽畜。”
八方结界一变,法师垂眸,低声诵咒,单手重重按在焦黑山石上,他的掌心漫开缕缕温和粉焰,柔如轻烟,顺着山体崩裂的缝隙疯狂渗入地底,丝丝缕缕交织成火网。
此火绝非凡火,在火山黑石封闭的无氧之地肆意蔓延,陈若安在地底疾逃,粉火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诡异的是,这粉焰没有一丁点的灼热,连狐狸的妖丹都生不出丝毫的预警。
陈若安被火追着,冲破土层跃至地面,尾随的粉焰聚成了数道冲天火柱!
狐狸尾巴一扫,罡风卷过,那诡异粉火被尽数打散,可这火别说灼伤皮肉了,就连狐毛都没烧得出现半分蜷曲。
“秃驴,你这是什么手段,毫无作用。”持刀浪人感受不到火焰的温度,抬手轻碰。
呼哧!
那粉焰缠绕指尖,剧烈烧灼起来,直至将浪人包裹,痛苦凄惨的哀嚎响彻山野,可那浪人无论如何翻滚,都无法熄灭缠身的粉焰。
法师见状,收回钵盂,无奈摇头,冲土御门施礼道:“看样子,你们对小僧有所隐瞒呐。”
说完,他朝山下走去。
土御门骂道:“混蛋,你去哪里?你的火怎么专烧自己人,给我把手段撤了!”
天台宗法师回道:“撤不了,这火是业火的一种,在缠身罪业消除之前,怕是会一直焚烧下去。”
唰!
那法师话音未落,一击干脆利落的拔刀术自背后亮起,戴着斗笠的脑袋“啪嗒”落地,沿着山坡朝下方滚落。
一浪人望向同伴,缠身的业火消退了。
“说得那么玄乎,人死了,手段不就没了。”
战局未定,对方先起了内讧,不知实情的陈若安旁观着敌寇之间的异动,只道了声“精彩”。
留给狐狸喘息的机会并不多,巫女汇聚的水流箭,阴阳师的咒术,白般若的飞刃,一时间全招呼了过来。
八方结界一转,对“土”的封禁开始隐隐加强了,狐狸的妖丹一转,护身障打开,和诸多手段剧烈碰撞。
土御门从法师尸体上收回视线,凝望天边,八道色彩各异的屏障让他信心大增,在术法压制之中,护身法能争取的仅是微不足道的时间。
时间线拉长,这狐狸必败。
“拿下。”
土御门心中道了一句,可下一秒,西南方的结界被破了。
“怎么回事!?”
负责传话的纸人剧烈震颤,传来日军的答复:“土御门先生,有奇怪的人!一群白发白衣的家伙闯进来了,我们的枪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