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队伍中的迫击炮和平射炮,有一部分是为狐狸准备的。
狐耳又动了动。
脚步碾过碎石的闷响,炮身微调的沉声,枪栓扣动的轻响缠在一起,随着风一起飘来了。
土御门传达最后的指令,撕碎了全部通讯用的纸人。
“结界没有延续的必要了,你们仅有打开的一刹那可逃。说起来,一只畜生竟然过度关心人的事,真高尚啊,可这样的话,你能舍得外面一千五百多条支那豚的命吗?”
哔——
刺耳的哨声响彻山林,进攻正式开始了。
六方结界一退,炮弹轰鸣着砸向火山口,碎泥混着焦黑碎石漫天迸射,滚烫热浪裹着硝烟扑面而来。
“一起死好了。”土御门笑道。
“抱歉,没有殉情的爱好。”结界消退,对木行法术的压制力彻底解禁,陈若安挥手撒出了一片竹种。
杀生竹!
噗嗤,噗嗤!
竹刺接连冒出,绿浪一般逼近土御门,不过片刻,破损不堪的尸体烂布一样挂在了竹林。
貌似土御门料定了无法在战火中幸存,没有半点还手,两只式神消失在了炮弹掀起的热浪之中。
“左掌门,走!”
“好。”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极速在炮火之中穿行。
狐狸朝远方受击的队伍一看,身形一转,朝西南方去了。
一入战场,陈若安在枪林弹雨中灵活穿行,避开呼啸而来的子弹与炸开的火焰。
这是狐狸第一次对兵劫有深切的体会——炮鸣如惊雷炸在耳畔,激起令所有兽类本能战栗的巨响,火焰在身旁轰然腾起,崩开的泥土沾着温热的血污,有时候溅在皮毛,有时候蹭在鼻尖。
唰!
左若童没孤身逃跑,身形疾掠,也随狐狸去了。
步入场中,他避开纷飞的弹片,随手抄起一名腿部中弹、无力站起的战士,反手拎在肩头,又起身一去,拎起另一个无力作战的同胞。
“能救几个算几个了!”左若童喊道。
陈若安窜至几名重伤倒地的战士身旁,张口将他们连人带地上的碎石一并卷入腹中天地。
腹中天地有限,很快就无法往里面塞人了。
炮火还在持续轰鸣,火焰吞噬着黑石,枪声响彻山坳。
陈若安回头一望,心中做了决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去给对面的前线添一添乱,兴许能转移注意力。”
“这种情况!?”左若童边跑边说,贸然过去,无异于送死!
“还是我去,有逆生在,能拖一会。”
“可左掌门的目标太小了。”
“可你···”
陈若安笑道:“说起来,有件事要感谢左掌门和三一弟子,当初与三一结下的善缘,给了狐狸不错的东西,在香火浸染下,我所得的祈愿更特殊了一点。”
“这一点所得,确实与逆生有关,可却是独属于狐狸的逆生。左掌门,您今日当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