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看着苏菲玛索的反应，不禁笑了起来，然后他又接着说：“能成的，都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劝，怎么骂，他们都不改。”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欣赏：“你就是这样的人。”
苏菲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皮埃尔先生，”她说，“谢谢您。”
皮埃尔摆摆手：“别谢我。等你到了好莱坞，别给我们法国人丢脸就行。”
苏菲笑了：“我尽量。”
下午，苏菲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打电话来的叫伊莎贝尔，是法国另一个年轻女演员，比苏菲大几岁，也演过几部文艺片，在圈里小有名气。她们以前见过几次，不算熟，但也没矛盾。
“苏菲，”伊莎贝尔的声音听起来很热情，“我听说你要去好莱坞了？恭喜啊！”
苏菲说：“谢谢。”
伊莎贝尔说：“真是厉害。我们这些人还在法国混，你已经闯出去了。”
苏菲听出她话里有一丝别的味道，但没有接茬。
伊莎贝尔继续说：“不过好莱坞那边竞争很激烈吧？你英语行吗？我听人说你英语不太好？”
苏菲说：“还在学。”
伊莎贝尔说：“那可得抓紧。那边导演可没耐心等你慢慢学。而且那边的人，听说挺排外的，对咱们欧洲演员不太友好。”
苏菲说：“谢谢提醒。”
伊莎贝尔又说：“对了，你跟安德烈的事，圈里都在传。是真的吗？”
苏菲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是真的。我们分开了。”
伊莎贝尔说：“哎呀，太可惜了。他可是大导演，多少人想跟他合作呢。你怎么就……”
苏菲打断她：“伊莎贝尔，谢谢你的关心。但我还有事，先挂了。”
她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
这种电话，她不是第一次接了。
圈里有些人，表面上恭喜，实际上是想看笑话。想看看这个要去好莱坞的法国女孩，到底能走多远。
她想起关山月说过的话：“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只要往前走就行了。你走远了，他们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巴黎的午后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杂念抛在脑后。继续往前走。
与此同时，巴黎的导演圈也在议论这件事。
蒙田大道上的一家高级餐厅里，几个导演正在午餐。
“听说了吗？那个苏菲·玛索，要去好莱坞了。”，说话的是个中年导演，拍过几部商业片，在圈里有些名气。
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导演，听到这话，轻轻哼了一声。
“好莱坞？那是电影的地方吗？那是钱的地方。”
中年导演说：“您别这么说。波拉克是好导演。”
老导演说：“波拉克是还行。但好莱坞那套，我不喜欢。咱们欧洲电影讲究的是艺术，是思想，是人的内心。好莱坞？就是爆米花。”
另一个年轻些的导演开口了：“我觉得苏菲这一步走得对。她有那个条件，年轻，漂亮，有灵气，不去好莱坞可惜了。”
老导演看着他：“你也想去？”
年轻导演笑了：“想是想，但没那机会。”
老导演摇摇头，不再说话。
旁边一直沉默的一个人忽然开口了。
他叫特吕弗，是法国新浪潮的代表人物，在圈里德高望重。
“我觉得，”他说，“苏菲做得对。”
所有人都看向他。
特吕弗说：“一个演员，一辈子能有几个选择？她选了想走的路，这就是对的。至于那条路通向哪里，是艺术还是商业，是欧洲还是好莱坞，那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她有勇气选。”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去好莱坞。后来没去成，留在了法国。但我不后悔。因为那是我的选择。苏菲也是在做她的选择。”
众人沉默着。
老导演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消息传到商业圈，反应又是另一种。
下午三点，苏菲接到一个电话，是香奈儿公司的人打来的。
“苏菲小姐，恭喜您拿到好莱坞的角色。我们想跟您谈谈代言的事。”
苏菲愣了一下：“代言？”
“是的。我们一直很欣赏您的气质，觉得您很适合我们的品牌。之前也联系过您的经纪人，但那时候您档期太满。现在您要去好莱坞了，知名度会更上一层楼，我们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苏菲想了想，说：“可以谈。但我要先看看合同。”
“当然。我们明天派人去您的工作室，详细谈。”
挂断电话后，苏菲有些恍惚。
香奈儿。
那是法国最顶级的品牌。以前她只远远地看着那些模特穿着香奈儿的衣服走秀，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他们的代言人。
还没回过神来，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欧莱雅。
“苏菲小姐，我们听说您要去好莱坞了，恭喜。我们想邀请您成为我们的形象代言人，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苏菲握着电话，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昨天，她还是那个要为下一部戏发愁的小演员。今天，香奈儿和欧莱雅都来找她了。
这就是好莱坞的魔力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号码。
她接起来，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美国口音。
“苏菲·玛索小姐？我是威廉·莫里斯经纪公司的经纪人，我叫迈克尔·奥维茨。我们公司在好莱坞很有影响力，如果您需要美国的代理，我们很希望能跟您合作。”
苏菲愣住了。
威廉·莫里斯？那是好莱坞最大的经纪公司之一。
“奥维茨先生，”她说，“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随时可以打给我。另外，如果您来洛杉矶，我想请您吃饭，详细聊聊。”
挂断电话后，苏菲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