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也被二人生气的目光吓到了,连忙后退了几步,匆忙地解释道。
张良和卫庄闻言,心里的怒气这才压下去,但看向韩非的目光依旧不善。
“秦王赏识我的才华,还有许兄为我策应,我在秦国的安全还是有保证的。相较于关心我,我反而更担心你们两个。”韩非被二人看的不自在,于是便岔开了话题说道。
“关心我们?”卫庄声音冷淡地说道。
“是啊,我离开韩国之后,姬无夜定然会趁此机会反攻流沙,夺回权力,我担心的是这个?”韩非目光扫过张良和卫庄的脸,语气格外的严肃。
“我承认姬无夜是一个不错的对手,但也仅限于如此了。”
卫庄语气还是那般冰冷,冷漠的脸上不见丝毫表情,但话语中无不透露着对姬无夜的蔑视以及对自己的自信。
张良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闪烁的疑惑,也说明他和卫庄的想法差不多。
姬无夜的手脚都被他们折断了,流沙也不是当年那个不入流的小组织了,而且他们还在占据主动权,无论怎么讲优势在他们!
只要他们内部没有问题,他不知道姬无夜能怎么赢。
“我怕就怕你们过于自信。”
韩非看着卫庄和张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韩兄,你在担忧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张良开口问道。
“我担心的就是你们过于自信而掉入姬无夜的陷阱之中,姬无夜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这意味着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反击。”
“可如今你和卫庄兄已经成为了流沙在朝堂的标杆,象征的是韩国崭新的未来。一旦姬无夜激怒你们两个,让你们两个做出过激举动。”
韩非说着话音停顿了一下,目光幽深的看着疑惑的张良以及握着鲨齿的卫庄,缓缓说道:
“无论结果是否能够击败姬无夜,那流沙在韩国树立的形象都会毁于一旦。届时,哪怕我们在这场较量中获得最后胜利,也失去了改变韩国的公信力。”
张良和卫庄神色一怔,二人错愕的看着韩非。
“这便是我的担忧。”
此话一出,张良和卫庄看着神色严肃的韩非陷入了沉默之中,韩非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二人都清楚自己的性格,若是真的发生了韩非所说的事情,他们必然会用更加激进的手段反击,而最后的结果会如同韩非说的一样。
流沙的公信力毁于一旦,这对于想要变法改革韩国的他们而言,无疑是致命一击。
没了公信力,别说是朝堂上的官员了,就算是民间的百姓也都不会相信他们的变法,更不会支持他们。
“好了,没必要板着一张脸,《诗经》云: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天我点出了这件事,不正是在修补流沙的屋顶吗?”
韩非走到二人中间,双手搭在他们的肩膀上,轻笑着说道。
张良和卫庄扭头看向韩非,韩非笑面以对,压了压手。
将二人按在了坐席上后,韩非也回到了二人对面,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便是该如何补漏屋顶的事情了,要想扛过这一轮风雨其实很简单,只要你们二人牢记流沙的初衷和规矩,就行了。”
韩非面对脸色不好看的二人,不急不慢的说道。
“我知道了。”
沉默了一下后,卫庄点头说道。
他知道韩非这是特地在点他,张良骨子里虽然也冲动和固执,但当多了温润如玉的君子,做事之前也能习惯了深思熟虑。
反而是他,最有可能提剑给姬无夜一剑。
“我前往秦国是无法改变的,流沙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我走之后,你们面对姬无夜一定要慎重,等我回来!”韩非说道。
张良和卫庄对视一眼后,便对着韩非点了点头。
“我走之后的安排都在这里,子房、卫庄兄你们二人先看看,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问我。趁着我们还有时间,提前做好准备。”
韩非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架上,拿起一个匣子后,回到座位上,将匣子放在桌案上说道。
“好。”张良认真地点了点头。
见交代好了一切,韩非看向卫庄和张良的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忧虑。
他还是不放心二人,可紫女要跟着许青离开,他也必须要入秦,其余人根本无法劝说二人。
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只希望他的提醒有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