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来赌一把。”
她紫眸中泛着流光。
“看看最后,是我夺得了你的权柄,还是你占据了我的躯体。”
……
老实说,虞绯夜的精神状态,其实一直都……不怎么样。
最初,她被净尘抓进这石塔中封印起来时,心底充斥着戾气,满是愤怒与杀意。
但这其中,却也似乎隐藏着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庆幸?期待?
她自己也不清楚。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戾气化开,愤怒与杀意消散。
她也发现净尘完全不记得自己了,于是,连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没了。
所有的心绪全都消失了。
虞绯夜只剩最后一种想法:
等死。
她早就想死了。
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她对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即使世界毁灭了她也只会拍手叫好。
所以最初她才会一直问净尘,什么时候杀了自己。
死亡,于那时的她而言,是解脱。
可那秃驴,不但不杀她,还执拗地要度她。
真把自己当普渡众生的佛陀了?
虞绯夜嗤之以鼻。
可净尘确实不杀她。
她死不成,于是慢慢地,就从“等死中”,变成了一种“怎么都行、死了也行”的、得过且过的摆烂状态。
也不想着破封,也不想着出去,每天就躺在石床上睡大觉,睡醒就吃净尘送来的饭,心情不好就骂他两句,心情好了也骂两句。
反正这笨和尚也不还嘴。
这样的生活,她还挺满意的来着。
直到那年,阿杏来到寺里。
这小丫头,和幼时的她那样相像。
叫她姐姐、给她送饭、怕她寂寞经常给她讲外面的事情……
她把她当家人。
家人……真是久违的词汇。
她还以为这个词早就跟自己没关系了呢。
虽然嘴上不愿意承认,可心底却意外地没有多少抗拒。
或许是因为。这小丫头太像自己了?
像那个还没失去一切、还会因为糖葫芦感动得落泪的自己。
再后来,随着时间流逝,看着阿杏逐渐变得苍老的容颜。
她忽然就意识到:
阿杏,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那个当年怯生生、有些害怕她的小丫头,如今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背也驼了,走路时脚步拖沓,再不复年轻时的轻盈。
她就要死了。
阿杏不像净尘,净尘能转世,可阿杏就只有这一条命。
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吗?
要再一次失去家人吗?
虞绯夜的答案果决而坚定:不。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一直处于“摆烂”状态下的她,第一次产生了要去做些什么的想法。
于是便有了今天。
主动掠夺邪神的权柄,这的确是一件很疯狂的事情。
但只要做成了,她就能让阿杏活下去,甚至重返年轻。
这是一场豪赌。
即使胜算不大,她仍愿意去赌。
并且相信自己会赢。
PS:大家除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