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孙德才的潜台词是说,原本那小子跟他们没关系,而且上当受骗也是因为自己贪心不足。
虽然是前后胡同的街坊邻居,可现在这个社会,亲兄弟都得明算账,谁会去管闲事。
可徐建军一旦放话,那就必须重视起来。
他们这帮人之所以能够走得顺风顺水,靠的不是孙德才和丁勇的敢打敢拼,而是徐大老板高瞻远瞩的眼光,以及全方位覆盖的货源渠道。
孙德才不知道丁勇拎不拎得清,反正他是有足够的自知之明。
自己那些活儿,还是有很大可替代性的,换个人干得未必差多少。
“军子,我听咱姐夫说,津港这边的生产基地已经开建了,啥时候能投产啊?深市那边的厂子虽然走上正轨了,可销量也跟上来了,依然是供不应求。”
“之前因为换供应商,又耽误不少时间,均到我们这儿的数量还是远远不够啊。”
这点徐建军倒没怎么想到,VCD这款产品在国内必定会大受欢迎,这是经过验证的,可北极熊这边也如此火爆,有点出人意料了。
“他们能看的光碟那么有限,怎么还有如此大的购买力啊,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儿啊。”
孙德才一拍自己脑袋,像是刚想起什么一样。
“对了,我听老丁说,最近发现不少光碟流入市场,不过不是咱们的渠道弄过去的,他对俄语是一知半解的,也搞不清楚具体情况。”
徐建军看了看孙德才,不得不叮嘱道。
“以后像这种异常情况,要提高警惕,自己搞不清楚就给我电话,跟老丁下通知,一定要搞清楚具体情况,不然如何把握市场动向啊?”
孙德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立马答应了下来。
两人又扯了会儿闲篇,徐建民也跟自己小伙伴唠完了,兄弟俩一起开车离开。
“二哥,我看才哥现在都有些怕你。”
“胡说八道,没有的事儿。”
徐建民一边开车,一边绘声绘色地说道,
“你刚才光顾着想问题了,没注意才哥的表情,我可是一直旁观呢,你皱一下眉头,我看他就有些紧张。”
徐建军只能自己给自己开脱。
“可能是因为我平时很少管他们的事儿,突然跑过来指手画脚,搞得德才有点不太适应。”
这次徐建民没有继续开口,以前总觉得哥哥们总教训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是比自己多吃几年饭。
可随着对这个社会的认识越深,他就越发现,还真不是年龄的缘故。
最起码大哥那种风里来雨里去,需要面对各种穷凶极恶的罪犯,还能坚持十几年如一日,换成自己肯定不行。
二哥就更不用提了,别的不说,光秀水街这一块,就不是他能够玩得转的。
看看二哥是怎么弄的,把框架搭建好,把规矩立明白,剩下就是各司其职,他一年也来不了几次,这里的人却没一个敢在他跟前打马虎眼。
就连孙德才这种一起玩到大的发小,在他跟前都会自然而然地情绪紧绷。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徐建民如今总算是有点明白这个道理了。
“二哥,现在是送你回家,还是去咱爹娘那儿?”
“回家吧,家俊那边你们晚上可能还要组局,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大姑跟表哥他们问起来,你帮我应付一下啊。”
亲戚都在,徐建军现在最怕老爹头脑发热,又给他指派点什么任务,挺糟心的。
上次老家修路的事儿,让大伯赚足了脸面,不过那种近似绑架的做法,一次就够了,如果再妥协,以后这种事儿可能就没完没了。
不要高估家乡人的境界和觉悟,他们能占到便宜的时候,可能会吹捧你几句,可一旦拿到的好处低于他们的预期,立马就会对你恶语相向。
何况徐建军又不是在那里长大的,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就算是徐老爹,出来工作几十年,户口也早就迁出来了。
除了个别亲戚,认识的人都没有几个,为了那点名声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徐建军才没有那个兴致。
回到家里,只有徐莱在一本正经地背诵诗词,一问才知道,廖芸回来之后就去补觉了,徐宏毅听姐姐背诵了会儿唐诗宋词,也被催眠了。
夸奖了宝贝闺女几句,徐建军进屋查看廖芸母子俩,只见他们睡的正香。
廖芸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显然是酒席上喝酒的缘故。
曹佳那个校长,跟廖芸算是同行,比较有共同语言,于是就多喝了几杯。
主要当初给曹佳安排工作,就是廖芸托的关系,陈自正老婆李蓉就是市教育局的,她跟廖芸时不时还有联系。
感受到徐建军的靠近,廖芸也醒了过来。
“哪里跑,我要亲回来。”
徐建军刚刚那是蜻蜓点水,廖芸则是直接搂着他脖子准备来个深入交流。
“看起来睡一觉酒还没有完全醒啊,别胡闹,小家伙已经醒了。”
廖芸扭头一看,果然,徐宏毅睡眼朦胧地看着他们两个,这种少儿不宜的行为,可不能当着小孩子的面做。
“好久没有喝酒了,感觉我酒量好像又退步了。”
“就跟孙校长喝了几杯,新郎官敬酒的时候又喝了两杯,满打满算也就三四两的样子,换成以前我脸都不会红,哎,看起来是因为年龄大了。”
徐建军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廖芸水嫩白皙的脸蛋,依然是吹弹可破,哪有半点年龄大该有的样子。
物质条件跟得上,保养到位,加上心态还好,就是保持青春的最佳秘诀,廖芸在这方面算是深得徐建军真传。
如果状态真的不好,才更会敏感在意,像廖芸这么自我调侃的,倒更像是凡尔赛。
“别矫情了,看看你这皮肤,跟今天的新娘子比起来也不遑多让,这还不满足,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