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住在驿馆东侧正房,房间宽敞明亮,陈设虽不奢华,但一应用具俱全,连案上的文房四宝都是上品。
赵匡胤舟车劳顿后倒是不累,他就住在陆泽隔壁,在简单洗漱完后,便来到陆泽这边串门。
“陆兄。”
“不得不说,你这老丈人家里是真有钱啊,甚至连咱们入住的驿馆都能被打理成如此奢华的模样。”
“哎,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大家都是节度使,可是跟人家刘令公一比,在泾原六州的疯狗张彦泽,简直就是个灰头土脸的土鳖!”
如果被张彦泽听到赵匡胤对于他的评价,恐怕要将这家伙千刀万剐、然后涮火锅吃进肚子里,才能罢休。
陆泽忍俊不禁,回答道:“节度使之间自然是有差距的,而且关中泾原之地这些年来天灾跟人祸不断。”
“张彦泽并不擅长治理民生,跟朝廷的关系又不好,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情况下,就只能搞舂磨砦。”
“河东的情况跟泾原不同,刘知远是跟先皇共同起兵的合作伙伴,在大晋建国后自然是要加以厚待。”
刘知远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河东之地经营着根基,不显山不漏水,在悄然之间便成为隐形的‘巨无霸’。
儿皇帝石敬瑭的驾崩,在某种意义上便跟刘知远有着很大的关系。
游牧在雁门以北的吐谷浑部,因不愿降服契丹,酋长白承福带人逃到了河东,选择归顺刘知远。
契丹人问责石敬瑭。
石敬瑭既不敢得罪他的契丹爹,又不能招惹手握重兵的刘知远,只能在忧愤跟屈辱中逝去。
“陆兄。”
“咱们在明日应该就能跟那位刘令公见上面了吧?”
陆泽闻言,摇了摇头,抬眼看向窗外,笑道:“等不到明日,恐怕今天晚上就能参加节度使府的晚宴。”
赵匡胤愣住:“能这么快吗?”
果不其然,在约莫半个时辰后,那位王章大人便再度来到驿馆,他将令公刘知远的命令传达给陆泽。
“陆将军一路辛苦,令公已在府中设宴,于今夜为将军接风洗尘,还请您来参加这场...非官方的晚宴。”
非官方晚宴。
言外之意,就是私人局。
陆泽点头道:“还请王大人告知刘令公,陆某定然会准时赴宴。”
既然是私人局,那么朝廷内官以及那些礼部官员们就不能去参加,刘知远邀请的主角就只有陆泽一个人。
待王章走后,赵匡胤凑近,询问道:“那刘知远到底想干什么?总不至于是对陆兄你进行试探考量吧?”
“毕竟这门婚事都已经敲定了,咱们过来其实就是走个流程。”
陆泽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也没啥用。咱们俩晚上去刘府看一看便知道喽。”
小赵满脸惊异。
“我也去?”
陆泽笑道:“自然,万一到时候那些人灌我酒,你还得替我挡酒呢,那些人如果想要射暗箭的话...”
赵匡胤愤道:“那我不能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