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听。
这还是人话吗?!
在两人插科打诨过后,终于是谈论起如今的朝堂局势,赵匡胤低声问道:“陛下六月末将遣使臣北上。”
“这事情...是真是假?”
陆泽闻言,点了点头,随意道:“是啊,所以官家才会选择将我跟刘家姑娘的婚事提前到七月份举办。”
“真决定啦?”赵匡胤尽可能地压低着声音,但实际上,整个汴京城的人都在谈论着这件事情。
大晋跟契丹始终都保持着“君臣—父子”式的藩属外交关系,当年石敬瑭就是靠着契丹人建立起的晋朝。
新帝继位后,众大臣基于两国实力差距,皆劝其保持隐忍,继续上书“称臣称孙”,避免双方发生战争。
这是大势。
哪怕皇帝可以选择在冯道辞相的奏折上批阅同意,让桑维翰辞去枢密使的职务,都不能阻拦这股大势。
满朝文武,就只有权臣景延广力主向契丹国主“只称孙不称臣”,皇帝偏偏选择采取景延广的这个提议。
这明显就是脱离群众的表现。
而如果真等大晋使节抵达北地,将皇帝的主张传递给契丹人,那恐怕双方之间的关系会真变得难以调和。
陆泽点头:“是的,陛下已经做出决定,将派遣判四方馆事朱崇节、右金吾大将军梁言,出使契丹。”
“上书称孙不称臣。”
赵匡胤面容瞬间低沉,道:“那恐怕事情真要变得不可挽回。”
陆泽笑问道:“怕了吗?”
“我怕个锤子!我赵匡胤这辈子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我正愁官职比不上你,正好借着大战去捞战功!”
......
当婚期正式敲定以后,陆府就提前进入到紧锣密鼓的备婚阶段,一个月的时间确实有些赶。
但毕竟这桩婚事由大内操办,陆家的人基本上都不需要忙活,只需要帮着礼部跟内务府去打下手。
书房内。
陆泽收到从河东寄来的信件。
未婚妻的亲笔信。
“陆郎如晤:自太原一别,倏忽数日,别来无恙。近闻朝堂多故,郎居禁中,勤于王事,愿善自珍摄。”
“婚期既定,七月初七,牛女相会之夕,亦妾与郎结缡之日。”
“妾自幼习骑射,长于边塞,不谙女红,不工诗书,唯此心耿耿,可对日月。既许君子,终身不渝。”
“汴京路远,雁信难凭。惟愿吉日早至,与郎执手。”
“竹篁手书。”
信笺素净,字迹遒劲中藏着几分内敛,无半分闺阁女子的矫揉。
这份信里,遣词含情,道尽刘竹篁对婚姻的期许和对陆泽的思念。
看完信后,陆泽不由会心一笑。
“果然是外冷内热的性情。”
如果是当面,刘竹篁注定不会说出这些内心里的话,他甚至可以想象出,未婚妻写这封信时的状态如何。
那张俏脸,定然是红润欲滴。
“少女怀春思郎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