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的局势变得诡谲起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帝继位后烧的这三把火,烧的是整个大晋朝堂,冯道跟桑维翰的官位都被撸了下去。
文官集团对此皆是气抖冷,他们这两位领袖都被皇帝针对,文官们就像是无能的丈夫,对此却无能为力。
实际上,皇帝也知晓冯道对于朝廷的重要性,只是允许他辞去中书令的官职,冯道依旧是每日照常上朝。
“令公乃是朝廷的中流砥柱,朕知晓最近京城之内有些风言风语,但是这些流言不会影响到君臣情谊。”
“朕与冯相,亲密无间!”
朝会之上,皇帝石重贵缓缓走下台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拉起冯道的手,示意君臣之间没有任何问题。
“陛下厚爱,老臣愧不敢当。”冯道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臣年迈体衰,早已不堪中书之繁务,如今尚且能够留在朝中,尽些薄力帮衬陛下跟朝廷,于愿足矣!”
冯道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皇帝面子,又给自己留了退路。
石重贵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缓缓松开了手。
皇帝陛下对冯道格外尊重,可是对于另一位重臣桑维翰,就没有展现出太多的亲近之意。
陆泽这日刚好在皇宫当值,所以在第一时间便听到朝会上的事情。
禁军这些将士们在私底下也都会议论,在换岗的间隙,几个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着朝会上的一幕幕。
“都给我闭嘴!”
“一个个都闲得蛋疼是不是?”
看到陆泽出现后,当值的禁军们瞬间噤声哑语,似乎对于年轻的陆都虞候都心怀敬畏。
人的影,树的皮。
自从陆泽加入禁军以后,陆泽便屡立战功,如今又将成为河东刘知远的女婿,禁军将士对其皆满心敬畏。
陆泽摇了摇头,心想皇帝陛下心里还是记仇的,估摸着这时候还在记恨桑维翰‘非其人’的那一番言论。
而在朝堂局势变化的时候,陆泽与刘竹篁的婚事,被正式的提上了日程,礼部将大婚日子定在七月初七。
如今已是五月末,距离大婚之日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样的婚期节奏无疑是有些赶的。
这自然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这场联姻,本来就是关乎朝廷与河东的羁绊,恰逢如今朝堂动荡,更需借这场盛典凝聚人心、稳固朝局。
皇帝石重贵在思索之后,决意要以最隆重的皇族礼制操办,既显得皇家器重,亦能衬陆家与刘家之门楣。
......
“陆兄啊陆兄。”
“你还真要比我先成婚啊?我跟贺家姑娘这订婚日子都没敲定,你这边马上就要迎娶新娘子进门。”
“哎。”
“人比人,气死人啊!”
“我这官职官职比不过,现在连婚期都得跑你后面,而且你跟刘家小姐的婚礼,还是由大内一手操办。”
当赵匡胤知晓陆泽七月份就要成婚的时候,心里顿时羡慕地不行,认为陆泽情场跟官场双双得意。
陆泽叹息道:“小赵啊,你难道以为我像你想的那么快乐吗?”
“大错特错!”
“我的快乐,你想象不到啊。”
赵匡胤显得悲愤交加。